扎伊夫微怔:“《巫師之槌》?”
“這是圣殿權威人士最近編纂的狩獵指南。”在扎伊夫的疑惑中,這名巫師解釋道,“書中不僅從神學與哲學的角度剖析了巫術的本質,還詳細記載了從識別巫師、審訊逼供到定罪處罰的完整流程。”
“在咱們這樣的地方,不好好研讀這本書可不行呀。
建議閣下還是好好的看一看。”
扎伊夫翻開,簡單看了看,不由得面色一黑。
“你要是生活放蕩,說明你跟魔鬼有一腿;
你要是老實本分,說明你在偽裝,想騙人;
你要是害怕發抖,說明你心虛;
你要是冷靜淡定,說明你有恃無恐;
你要是辯解,就是狡辯;
你要是沉默,就是認罪;
你受刑時疼得亂動,說明你在找魔鬼幫忙;
你要是不動,說明魔鬼就在你眼前;
你要是挺得住酷刑,說明已經被魔鬼附體,得繼續往死里打;
你要是被折磨死了,說明魔鬼滅口,不讓你招供。
……
總之,不管你怎么做,都是巫師,都得死!”
“這什么玩意?”
扎伊夫繼續看了下去。
將嫌犯綁石沉水,浮起即巫師,下沉則無辜。
傳說女巫能夠騎著掃帚飛行,所以體重很輕,可用稱重法審判。
身上的可疑的胎記、黑痣或疤痕,也是與魔鬼簽約的標志,因此需將被控者公開脫掉衣服或剃掉頭發,仔細檢查身體。
還有,用針刺法測定,巫師不會流血和痛苦……
諸如此類,荒唐事一樁樁,簡直匪夷所思。
不過就連扎伊夫都不得不承認,有些巫體改造或者魔紋之類,確實可以通過這種方法來辨認。
“糟糕了呀,我經過血汞巫體的改造,體內血液早已異于常人。
平常還可以偽裝,但若真的被扎針,身體流出含有巫術能量的血汞,當場就得露餡!”
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還是從一開始就不被懷疑,不被捕捉和審訊。
就好像教授閣下,擺明了就在王宮那邊當王儲教師,王家顧問。
圣殿騎士們明明都知道,但卻就是不抓。
因為他們不是瘋子,沒有確切的把握之前,沒有必要掀桌子。
“那才是潛伏的最高境界啊!
我什么時候才能修煉到高級巫師?在物質世界橫著走的地步?”
扎伊夫不由得憧憬了一下。
但是,幻想時間結束之后,還是只能老老實實思考對策。
至少在未來的幾百年之內,自己都不大可能晉升到那種境界。
還是得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修煉上去。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異常的鳥鳴聲。
聚會地點的眾人一下肅靜,認真的側耳傾聽起來。
緊隨其后,慘叫響起,瞬間又歸于寂然。
“不好,是圣殿的人!”
幾名本地學徒面色大變,彼此相覷。
之前多次聚會都沒有事,“金幣”先生一來就出事,難道他有問題?
扎伊夫也如同被刺一刀,猛的跳起。
“有內鬼?”
自己剛來就遇到這樣的事情,不是沖著自己又是沖著誰?
但很快,他又意識到,現在并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先離開這里再說!”
“該死的,這怎么回事?”
不遠處的庭院中,負責清理警衛的騎士面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