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賣報小童瞪大了眼睛,心里暗叫:“這可是天大的新聞!白娘子為求官家封她為開國縣女,竟出手殺了史小侯爺!”
轉身拔腿就跑。
且說那鄂州陽邏堡,孟珙指揮忠順軍擊退蒙軍后,當即令王堅堅守陣地,自己則率領十余名親衛返回帥府,與黃蓉、丘處機等人相見。
全真三子在武林之中頗具聲望,黃蓉、朱子柳等人于江湖亦是聲名遠揚。
孟珙向來敬重豪杰之士,當下令人擺下豐盛宴席,款待眾人,還讓自己的一個兒子與兩個女兒作陪。
老狗見孟珙五十上下,生的威風凜凜,不怒自威,心中不由敬佩。
江湖上人人敬仰郭大俠,而在這朝廷之中,眾人所敬重的,只有孟珙這等能征善戰、堪稱大宋柱石之人。
老狗恭敬地呈上襄陽來信,孟珙接過一看,不禁贊道:“有郭大俠與易大俠這般忠義之士,實乃我大宋之幸!”
話落,卻又眉頭一皺,對眾人說道:
“諸位有所不知,若要調兵北伐,實非易事。須得先將北伐之詳細計劃,包括所需兵馬、糧草器械等,一一仔細寫成文書,快馬加鞭送往樞密院。樞密院審閱之后,再呈于官家御覽。
待官家首肯,樞密院命令下達,方可調兵遣將……此外,還需檢查兵器、整編士兵,做好周全準備。這一番周折,若諸事順遂,個把月或許能成;但要是稍有阻礙,拖延上半年乃至一年,亦不足為奇!如今鄂州戰端已開,朝廷必不會讓襄樊之兵深入河南……”
大宋重文抑武,這是人所共知之事。
眼前這位身為京湖制置使的孟帥,雖戰功赫赫,保大宋半壁江山不失,但朝廷仍忌憚他勢力過大,不敢全然信任,在糧草等諸多方面多有掣肘。
眾人都是江湖中人,聽孟珙耐心解釋朝中諸多規矩,無不扼腕嘆息。
宴至半途,下人匆匆來報,言道有蒙古使者求見。眾人皆是大驚。
孟珙親自前往前廳迎接,但見來者年近中年,頭戴大頭巾,身著寬袍大袖,一副書生模樣。
雙方行過見面之禮,孟珙神色凜然,問道:“莫不是忽必烈又想求和了?”
那書生拱手答道:“孟帥誤會了,在下并非忽必烈的使者,而是范將軍的使者。”
孟珙眉頭一皺,疑惑道:“范用吉?”
那書生應道:“正是!”
說罷,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恭恭敬敬地遞上。
孟珙接過書信,展開細讀,只見信中寫道:“
大宋京湖制置使孟元帥麾下:
罪將范用吉頓首再拜,泣血陳情于孟公帳前。
昔年金祚傾頹,某以女真殘軀渡淮歸宋,易姓名、棄舊族,非圖茍全性命,實慕華夏衣冠,欲效忠義于趙家社稷。
然初投襄樊之日,趙范公斥某‘胡虜詐偽’,縱更名改姓亦遭輕賤。
彼時北望故國煙塵,南顧宋廷冷眼,唯撫刀自問:此身既非金臣,亦非宋將,天下之大,竟無寸土可容肝膽耶?然猶念岳武穆“盡忠報國”之訓,忍辱負重,效命均州,數載枕戈待旦,未嘗負守土之責。
至端平元年,朝廷銳意北復三京,某率孤軍隨王師入洛。然史嵩之坐鎮荊襄,糧秣屢屢遲滯,將士空腹持戈,血戰于汴梁殘垣。某三遣快馬告急,竟得‘虜將安知饑寒’之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