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府忽遭襲擊,孟之綱領著數十親衛匆匆趕來,卻已然遲了。他跪在孟珙面前,放聲大哭。
孟之綱作戰勇猛無比,武功亦是高強,向來負責護衛父親之責。雖說他是孟珙養子,可二人與親生的并無二致。
此刻見父親遭襲重傷,心中自責萬分。當即要沖出去報仇雪恨。
孟珙緩緩伸出手,抓住他,輕輕搖頭,說道:“之綱,是我疏忽大意了……莫要自責……切莫沖動……”
那孟令舒年約二十六七,乃是孟珙長女,生得英氣勃勃,習武天賦極高,深得父親真傳。她運起真氣,傳入父親體內。
孟珙恍惚之間,又喚了聲:“之經……”
孟之經三十出頭,乃孟珙長子,常年隨父親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官至荊鄂都統制。此刻,他早已淚流滿面,忙道:
“父親,您說。”
孟珙吃力吩咐道:“速命劉全堅守復州……令孟瑛、孟璋守住漢水,絕不能讓韃子渡過漢水。張德、高達堅守郢州,王堅務必守住鄂州,還有……黃州……焦進……”
話未說完,便已昏厥過去。
“父親——”
“爹爹——”
“孟帥——”
眾人齊聲驚呼。
孟氏兄妹更是泣不成聲。
在場眾人無不心生悲痛,眼眶含淚。
黃蓉憂慮道:“孟帥這傷勢……”
孟清棠是孟珙第二個女兒,年方二十,憤恨說道:“這是弱水逆脈的邪功,若非那歹人卑鄙偷襲,爹爹豈會受傷?若不是爹爹功力深厚,此刻……就算保住性命,怕也是數月動彈不得,再過幾年,功力消退,經脈錯亂……”
說著,悲憤交加,淚如雨下。
黃蓉、朱子柳、王處一和郝大通幾人,功力都頗為深厚。雖之前被法爾贊娜吸走些許內力,但受損程度不像丘處機那般嚴重。服下胡椒鎖脈散的解藥后,內力基本已恢復大半。
當下一齊出手,助孟珙療傷。
黃蓉剛生產不久,為追回郭襄,一路風餐露宿追趕法爾贊娜。雖恢復了一些,但依舊憔悴不堪。
郭芙見母親如此,心疼不已,便接替母親,助孟珙療傷。
黃蓉見女兒如今這般乖巧懂事,不禁寬慰。
老狗將郭襄遞給黃蓉,說道:“郭夫人,你們保重,我得盡快回去向教主復命。”
黃蓉接過郭襄,問道:“茍兄弟,你說一燈大師也到了襄陽,可是真的?”
老狗答道:“正是。聽聞大戰之時,郭大俠被困邪教妖陣,萬分危急之際,正是一燈大師領著公孫姑娘等人破了那陣,郭大俠才得以脫險。”
黃蓉心中一驚,暗自感激,說道:“一燈大師功力深厚,又精通醫理,那‘一陽指’更是療傷神技。你回去后,將孟帥的傷情詳細告知,一燈大師慈悲為懷,定會前來相助。”
一燈大師身為五絕之一,聲名遠揚,功力精湛。孟氏兄妹聽了,心中燃起希望,激動不已。
老狗卻面露難色,說道:“一燈大師正為公孫姑娘療傷,教主讓他們去了一處隱秘之地,我也不知究竟在何處。”
黃蓉秀眉微蹙,道:“你只需向教主說明情況,他自會以大局為重。公孫姑娘亦可隨一燈大師前來鄂州,并不耽誤。”
老狗抱拳道:“好,我定向教主說個明白。”
孟清棠問道:“郭夫人,一燈大師能治好經脈錯亂之癥么?”
黃蓉道:“妹子,我也不太清楚。但那‘一陽指’神功,確實有療傷之效。”
孟清棠不由有些喪氣,說道:“當務之急,是先控制住爹爹的內傷。”
老狗眼中光芒一閃,說道:“教主會逆轉經脈之法,而且不管何種武功,正逆修煉,對他來說并無分別。不知能否……”
眾人聽了,均是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