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棠望向孟令舒,孟令舒道:“或許……是他經脈特殊。不過,眼下也別無他法,好歹是一線希望。清棠,你隨這位茍兄弟去,務必請他們教主前來。”
孟清棠應了下來。
老狗尋思:“教主此刻怕是已帶著特戰隊在河南殺得興起,也不知究竟在何處?”
但見眾人滿懷期待,便也沒說掃興的話,當即告辭,與孟家二小姐離去。
且說忽必烈得知金輪法王與弱水書生得手,重傷孟珙,不禁大喜過望。
弱水書生信誓旦旦道:
“那孟賊絕活不過兩個月!”
金輪法王笑道:“如此深重的內傷,便是調養數月,也未必能好,何況經脈已然錯亂!”
忽必烈道:“二位辛苦了。孟珙既死,南朝怕是維系不了幾年了。”
金輪法王與弱水書生均喜不自勝。
忽必烈尋思,安全撤兵已非難事,甚至可趁機大肆進攻劫掠,以彌補襄樊之戰的損失。當下命人前往陽邏堡與漢陽城叫戰,然宋軍堅守不出。
忽必烈又命也可那延率領五千騎兵,前往漢陽、復州、郢州一帶劫掠,做出順漢江北上、威脅襄陽的姿態。
如此一來,既能補充糧草,又可抓些人口充當驅口,既能驅趕攻城,也可抓回去做苦力。
一時間,漢水東部戰火紛飛,百姓慘遭涂炭,不論老幼婦孺,不是被抓,便是被殺。
是夜,快馬傳來急報,阿術大軍并未撤退,反而猛攻黃州。
忽必烈雖惱怒不已,但想到孟珙半死不活,鄂州防御又極為嚴密,何不在宋軍士氣低落之時,一舉攻破黃州?當下命董文炳率兵前去,助阿術與張氏父子一臂之力。
黃州距離不遠,不過幾十里。
董文炳率領三千軍士,清晨便已殺到黃州,與阿術等人合兵一處,將黃州圍困起來。
蒙軍齊聲大喊:“鄂州城已破,孟珙已死,投降便不屠城!”
宋軍聽了,人心惶惶,士氣大泄。
守將焦進堅守一日,遲遲等不來援軍,黃州城終究還是被攻破。
此一戰,張禧率領敢死隊先登,不幸中了三箭,身受重傷。
阿術大怒,下令屠城。
董文炳趕忙勸誡,阿術不從,親自率領親兵屠城,不論男女老少,一概不放過。黃州四萬多百姓,無一幸免,都被屠戮殆盡。
焦進擔心蒙軍順江而下,下令燒毀數百船只,領著千余殘兵乘船逃走。孟帥之弟孟璋的援軍才姍姍來遲。
焦進得知孟帥還活著,自覺無顏再見孟帥,拔劍自刎,幸被孟璋攔下。
那黃州城中大火沖天,哭喊聲求救聲不絕于耳,兩個大男人無可奈何,抱頭痛哭。
眾軍士見此情景,也不禁落淚,眼中一片模糊。
阿術自屠了黃州之后,自行捆綁,來到忽必烈面前請罪。
忽必烈瞧也不瞧他一眼,喝道:
“退出去斬了!”
眾將紛紛跪地求情。
董文炳道:“四大王留情,少將軍實因喪父之痛,才不得已為之。”
眾將紛紛附和。
阿術昂然道:“阿術違反四大王命令,理當受死。只恨未能替父報仇。我死后,還請四大王為我父親報仇,將易逐云全家殺個干凈!”
說罷,連磕三頭。
那張弘遠和張弘濟皆是張柔之子,而張柔也死于易逐云等人之手。此刻聽阿術所言,心有戚戚焉,也跟著磕頭勸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