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遷下令下騎兵出擊跟韃靼正面交鋒受挫,便一改先前的策略變成堅守城池不出,連皇帝調兵的圣旨都沒有遵守,謝遷和王瓊分別上疏,跟朱厚照請求不出兵或者少出兵。
當兩方上疏送到張家口堡為張苑見到后,張苑喜出望外,在他看來這是對付謝遷和王瓊一次非常好的機會。
“……這兩個不識相的老東西,陛下讓他們發兵往援宣府,是給他們面子,他們居然敢上疏討價還價,不是找死嗎?咱家這就去跟陛下稟奏,好好懲治一下二人!”張苑在跟臧賢大概商議后,便帶著兩份上疏去見朱厚照。
平時張苑得到奏疏面圣,基本不會帶上文本,光靠一張嘴去說,一方面是因為他知道朱厚照懶得看這些東西,另一方面則是為了編造謊言,信口胡說。
但這次情況不同,他要攻擊謝遷和王瓊,必須拿出“證據”來,而現在證據就在他手上,巴不得朱厚照把兩份上疏好好看一看,定謝遷和王瓊大不敬之罪。
可當張苑到了守備衙門,卻被侍衛擋在前院。
后院較為逼仄,總共只有幾個院子,卻要住進大批太監和侍衛,一般人非請半步不得靠近。張苑抬頭看了看天色,沖著阻攔他的侍衛喝斥:“咱家有要緊軍情稟告陛下,你們敢阻攔?”
侍衛非常為難,哭喪著臉道:“張公公見諒,這是陛下親口吩咐,小人哪里敢抗旨不遵?陛下此前專門派人前來傳話,說要跟重要人物討論軍國大事,所以……任何人都不得進去打擾。”
張苑一聽馬上慌張起來,暗忖:“本以為是陛下沒起床怕人打攪清夢,所以才不讓人進去,原來陛下是在里面見大臣……卻不知是哪個不識相的東西居然敢到這里來進奏軍情?難道他就不怕咱家對付他?”
“讓開,咱家要進去!”
張苑可不管這些侍衛的阻攔,不顧一切往里面硬闖。
就在侍衛們左右為難,不知是否該動粗時,里面一個人走了出來,冷笑著看向張苑。
張苑打住腳步,沒有再莽撞往里面沖,因為他知道當著這人的面沖撞禁衛,自己要吃大虧。
來人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錢寧。
錢寧笑道:“張公公,想必手下跟您提醒過了,陛下正在里面接見重要人物,不能讓人進去打擾,張公公明知故犯,非要為難陛下的侍衛,難道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張苑一怔,暗自琢磨:“這次我來告謝遷和王瓊不尊上諭的罪狀,若是我自己也硬闖讓陛下心生不悅,陛下自然也就不把我告的狀當回事,還是要慎重些,不能讓錢寧逮住把柄。”
張苑板著臉解釋:“咱家是怕有人對陛下不利……這張家口堡到底不是京城,甚至連宣府行宮都比不上,這小小的守備衙門,若有人對陛下不利的話,你錢指揮使可是能承擔責任?”
錢寧笑道:“張公公不必嚇唬人,陛下的吩咐,我遵照命令辦事便可,至于張公公你……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