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趙員非常為難,他一邊愿意相信江彬,一邊又不確定里面的人真的就是皇帝。
江彬看出趙員的擔憂,道:“你還是不相信我,覺得我在騙你,或者戲弄你?你也不想想,我大老遠帶個人來,跟你說是陛下,對我有何好處?你不需要拿出什么金銀珠寶來孝敬,即便陛下那邊有何開銷用度,我一個人就能解決,需要你犯難?”
趙員苦著臉道:“為兄哪里是心疼銀子,實在是怕出事,到時候被朝廷怪罪。”
“所以你就更不能到處張揚,難道你想告訴別人你這里住著當今圣上,讓人來查他的真偽?”江彬厲聲喝道。
趙員認真一想,還真是這么回事。
無論這個皇帝是真是假,他都不能張揚,不如好酒好菜招待,再把女人送到面前,說不定能討得皇帝的歡心。
江彬又道:“你擔心圣上是否是假冒的,很容易求證,你拿著我的公函,到地方州府衙門走一趟,看看他們是否聽從你的調遣!你便說我奉了皇命到地方公干,讓他們協助。”
趙員笑著道:“這招好。”
這邊趙員剛露出興奮的表情,江彬蹙眉打量他一眼,笑容頓時僵住了,他這才想起真去求證的話,說明還是不信任江彬,當即顧左右而言他:“文宜老弟,就算去了官府,怎么跟他們說?這份諭旨該怎么用?”
江彬道:“你便說我是來地方協助剿匪……之前不是剛殺了些匪寇嗎?把這件事跟他們說說,看他們是否配合。”
“行,你等著,為兄去去就來。”
趙員顯得很著急,迫切想知道江彬是否虛張聲勢,更想知道里面的年輕人是不是真的就是皇帝,興沖沖帶人離開,臨出府前小聲對家丁吩咐,“小心看著,別出什么事,若他們要走的話千萬攔下來,吃了我的喝了我的甚至睡了我的,想一走了之可沒那么容易!”
……
……
趙員多心了,朱厚照并不著急走,他在辛苦幾日后終于找到高床軟枕,自然是要休息夠,暫時不打算離開。
而趙員去了蔚州州衙求證后,才知道江彬沒有撒謊,心里終于踏實了些,卻又更擔心,生怕之前對皇帝的招待過于怠慢,給皇帝留下惡劣的印象。
正當他心急火燎趕回指揮使府邸時,下人急匆匆上前稟告:“老爺,不好了,那位朱公子醒來了,這會兒正在吃東西,不過說吃完要進內宅看看,里面各位奶奶都在,這……是否把門堵上?”
趙員著急地道:“趕緊將人接走,送到別院去,那些婆娘別讓她們收拾細軟,能走盡量快走,若出事到時候什么都來不及了。再到外面去多找些丫鬟婆子回來,把府里佃戶家的女兒也帶來,不管姿色如何。”
趙員不知道朱厚照的喜好,只知道要維護內宅安全,他可沒有錢寧或者江彬等人把妻妾獻給皇帝的覺悟,他現在做這些只是為了敷衍,把皇帝熬走便可,至于什么討得圣寵,暫時還不在他的思索范圍內。
等趙員回到指揮使府中庭,朱厚照正在圓桌前胡吃海喝,他本想上前去下跪請安,卻見江彬向他使眼色,立即明白過來,眼前這位朱公子并沒有表露身份。
他心想:“就算州府衙門證明江彬帶來的圣旨是真的,也不能代表眼前這位就是皇帝,我便按照之前江彬的交待,把這位爺當作朱公子便可。”
趙員過去道:“朱公子,您大老遠過來,怕是沒休息好吧?是否將飯菜送到您房內慢慢享用?”
朱厚照邊吃邊道:“不需要,本公子沒那么矯情……哦對了,之前你府上那個丫鬟,本想帶她進本公子房內說說話,誰知道她死命掙扎,本公子沒對她做什么,你別見怪啊。”
朱厚照很生氣,所以才會把丫鬟擄回去,但現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擔心趙家人翻臉,所以干脆說點客氣話。
趙員笑道:“不過是個粗使丫鬟而已,以后便讓她伺候朱公子如何?朱公子到蔚州來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