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棠知道這人是上鉤了,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打了個哈欠,“當然是真的,不信的話你且瞧著唄,看我出不出的去。”
“那剛剛我說你出不去的時候,你怎么還嚇一跳的樣子。”周敬盯著對面牢房的人,想要看清楚那人所有的表情。
然而光線太過昏暗,他只能看到一個清瘦的身形,看到那人四肢舒展的躺在潮濕的草垛上,他蹙了蹙眉。
“你與刑部侍郎大人是拜把子兄弟,家里也是開客棧的,倒是受得住這牢房的潮濕。”
陸棠睡著她的隱形席夢思,張口瞎說,“我們習武之人不怕這個。”
習武之人?
周敬瞧著那麻桿兒似的小身板,苦大仇深的眼角一抽。
習的什么武能瘦成這樣!
縮肉功?
細骨**?
陸棠撂下一句話之后就翻身面墻去了。
她能做的就這些了,至于周敬要不要說,那就是周敬的打算了,她逼得緊了反倒讓周敬以為她別有所圖。
心頭略微放松,倦意很快襲上。
已經入夜的余杭城漸漸停止了喧嘩的沸騰,在月色下回歸平靜。
來福客棧。
元寶一米八的大漢蹲在地上哭的嗷嗷的,“我對不住少爺,對不住夫人,更對不住老太爺對我的信任!我元寶沒用,老太爺讓我照顧好小少爺,我沒做到。”
周述他們的小廝圍著他蹲了一圈,想說點安慰的話卻一個字說不出來。
他們雖然不是喬家的人,可自家少爺自小和陸小少爺關系好,他們早拿陸小少爺當半個主子,這心里也是揪心揪心的。
清水五少中的四少心急如焚的焦灼著。
除了梁成腿腳不方便,坐在床榻上,余下三個來回徘徊。
謝瑜立在墻角,面沖里,雙手合一,不住的碎碎念。
宋清湛到底心里還算有底,面上雖然急,可心態還穩,他食指輕輕的叩擊著桌面,一下,一下,這一下正要扣下,外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緊跟著大門被人推開。
所有人齊刷刷看過去。
“怎么樣?”
周述和徐慎異口同聲問。
陸棠剛被抓,清水四少就沖到牢房那邊想要見陸棠。
可惜獄卒軟硬不吃,他們塞多少銀子都不放他們進去。
后來還是秦墨找了地頭蛇竇爺,獄卒惹不起這位竇爺,才賣了個面子讓秦墨進去一刻鐘,而他們只能在客棧煎熬的等。
好容易秦墨回來,周述他們盯著秦墨,只覺得這一瞬連呼吸都不會了。
秦墨似有若無瞥了謝瑜一眼,嘆了口氣搖搖頭,“陸小少爺讓人做了局。”
梁成驚得差點從床榻上栽下來,臉白的毫無血色,“什么叫做了局,他人生地不熟的,又沒有仇人,誰要害他?”
秦墨搖頭,“現在還不知道誰要害他,但是肯定與謝瑾有關系。”
他一提謝瑾,頓時所有人目光落向謝瑜。
元寶一個箭步沖過去一把提了謝瑜的脖子,“我們小少爺真心實意拿你當朋友,你就這么害他?”
宋清湛要去攔,秦墨給他遞了個眼色輕輕搖頭。
謝瑜被元寶提的雙腳離開地面,他壯碩的身體打著顫,含淚搖頭,“不是我,我沒有,我怎么會害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