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仲面色一僵,眼看著氣氛有些凝滯的時候,田虎揮揮大掌,接過話頭。
“好了,現在也沒有外人了,關于熒惑之石我們現在且好好說說。”
離垂下眼眸,心下暗道,看來田虎倒也算是粗中有細,一句沒有外人倒是拉攏了在場所有的堂主們。
看到田蜜和田仲都柔和了些許的臉色,離掩蓋在衣袖下的手指微微用力。
田言愿意再神農和四岳都在的情況下說出熒惑之石的消息,已經算是為自己剛才說得暫時停止內斗做出足夠的誠意了,而神農和四岳也見好就收的主動離開,也算是主動的表達出了自己的善意。
都是聰明人,很多事情不必言說大家也都明白。
“烈山堂主,我說,我們為什么要停止之前的約定”田仲之前雖然沒有田虎撐腰,引而不發,但是不代表現在還默不作聲。
而田仲說的這話,明顯也是田蜜關心的話題,所以,她也正色的看向了田言。
“并非是停止,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延續而已。”田言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田仲,然后轉而對著田蜜勾起一抹淡笑說道“如今,農家六堂之中,便有你我兩個女子了,女子之間,總歸是多些了解的。之前的約定自然都算數,雖然如今為了大義,暫且委屈了你們。但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相信,魁隗堂主也是胸有大志之人,不會在乎眼前這一時的變化,對么”
離端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的僵了一下,隨即以袖掩面,狀似喝茶,實際上卻是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田蜜的表情。
果然,一直帶著淡淡笑容的田蜜面上出現了顯而易見的尷尬。
自然并非僅僅是因為田言的最后那一問,而是田言的言下之意,著實讓田蜜觸目驚心了。她一直自詡為墻頭草,而離若不是之前潛伏在魁隗堂,自然也會以為田蜜此人實際上并無太大的本事,只是懂得權衡之術,所以才能求得自保罷了。
但是這段時間下來,離知道這個女人遠遠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簡單,不僅懂得權衡之術,而且很會韜光養晦。
之前加入了他們的聯盟,但是如果注意的話就會發現,面對神農和四岳兩個堂,她并沒有如烈山堂等激進人士一般對立,反而顯得有些搖擺不定,甚至顯得有些弱小,就連總部也不比其他幾堂,而是龜縮在一個小鎮之中。
若不是她長久的弱勢形象的話,司徒萬里和朱家也不會派他從魁隗堂這里入手了。
所以這么長時間的拉鋸戰下來,反而是魁隗堂的實力保持的最為完好。只是,之前的無論是田虎還是田猛,都是武力大于腦力之人,再加上田蜜一直做小伏低,所以導致他們似乎都沒有發現這一點。
但是這個田言么,剛才竟然說田蜜胸有大志,不管是不是看出來了田蜜埋藏極深的野心,至少都算得上是一個警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