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條斯理地給自己身上甩下了幾枚清潔咒,眨眼間就整理好儀表。之后,他陰惻惻轉頭,看向樓青茗“樓少宗主,咱們長話短說。”
樓青茗優雅地放下手中茶盞,做出恭敬模樣看他“王前輩有話,但說無妨。”
她的目光貌似專注地看向王黎,實際上,卻是以余光觀察著他體表的光暈。
其他各色光暈,看起來與常人仿似并無什么不同,但因受到筑夢道韻牽制的緣故,周身光暈的后半側,還半罩了層淡淡的粉。
樓青茗不動聲色移開目光,在心中記下了這種光暈變化的特征。
此時,在她的視線之下,王黎已然喑啞開口“我們丹道王家愿意以三處丹道王家特有秘境的進入權,作為之前擅闖一事的賠禮,來換取貴宗的竇八前輩,幫我祛除掉身上的筑夢道韻。
“每次權限,貴宗可進入兩百位修士,秘境的進入等階,分別是元嬰、化神、以及煉虛,不知依少宗主之見,是否可行”
樓青茗訝異挑眉,心下嘆息。
她想到了丹道王家或許會很大方,卻沒有想到,竟會這般大方。看來竇八前輩的筑夢道韻,確實給這位王黎造成了不少的傷害。
畢竟越是悟道以上的秘境,就越是難尋。到了那個修為階段,大家探索更多的,還是各類絕地、遺址,道臺、惡景等。
即便心有微動,但在對上王黎癲狂的赤紅眼眶潔癖,她還是遺憾搖頭“這個恐怕不行。”
“為何”王黎的身子往前傾了傾,“少宗主可是因為我們與賀樓氏之間的矛盾但我們此番提出的交易對象,卻是御獸宗,而非賀樓氏。”
樓青茗對于他暗搓搓地指代,感覺有些好笑,但還是緩慢搖頭“這點自然不是。王家前輩,我此番能夠以少宗主的身份坐在這里與您見面,就代表著,我能夠做出足夠冷靜的判斷,不存在您妄測中的任何一種情況。”
王黎的眸光閃閃,按在桌幾上的手指不由用力,通紅的眼眶就差湊到樓青茗跟前,一字一頓“那樓少宗主拒絕的理由為何”
樓青茗“自是因為竇八前輩雖入了我御獸宗,卻只是我御獸宗的客卿太上長老。我們宗門既并未在竇八前輩的飛升上,為他任何幫扶、資源與便利,自就無法對他下達任何強制上的命令。
“即便這個命令,是為了宗門換取修煉資源,也是一般。”
說到這里,樓青茗短暫地停頓了一下,而后便看著王黎惋惜地笑,“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緣由就是,竇八前輩早在您逃走之后,就對我們叮囑過,之后若是您要尋他,絕對不允許我們太過輕易地松口,等他閉關醒來以后,為您多出幾個條件,若是您都一一做到了,再談與您見面一事,否則免談。”
王黎
他一個早已飛升修士的分魂,需要閉什么關
是閉關琢磨著怎么在夢魘中將他送走嗎
尤其是想到,他那枚已經脫離了感應,被剝除了契約的隨身洞府,王黎心頭更是有一股無名之火,突然涌出。
“竇八前輩這可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都沒尋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只在之后低沉了補充了一句,“可真是熱愛宗門。”
他們都以為他與御獸宗沒有多大感情,卻不想,這位竇童壓根不走尋常路,不能以常理推斷。
樓青茗聞言卻笑“關于前輩一事,其實與竇八前輩是否熱愛宗門,也無甚關系。只能說,是您之前進入御獸宗后的舉動,氣到他了,讓他認為您不太守信。”
其他人不解,繼續看她。
樓青茗“竇八前輩說,他在發現王家前輩的氣息后,就與對方達成了捉迷藏的一致默契。按照捉迷藏的規矩,一旦抓到人,雙方面對上面,就代表著被捉的那一方輸了,游戲結束。
“但是,王家前輩卻不僅沒有按照捉迷藏的規則來,反而一被抓到現行,就馬上逃跑。竇八前輩當時就說自己是被耍了,之后我們峰頭的小弟子們,還陪著竇八前輩玩了不少年的捉迷藏,作為補償。”
丹道王家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