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即便北地的大儒也并非皆以入仕為榮,還是有諸多人甘于清貧,隱居鄉野,教學守夜,注經釋疑為樂。而今與蒙元名儒許衡并為北地兩大儒的劉因便居于真定,不肯應詔入仕,甘于清貧”陳識時接過話道。
以其所言,劉因應該算是容城人,家世儒宗。得趙復所傳程朱理學,讀周敦頤、程顥、程頤、張載、邵雍、朱熹、呂祖謙等人之書。尤服膺朱熹,稱其“極其大,盡其精,而貫之以正也”。又謂研讀宋儒之學,當從六經、漢唐傳疏入門,方可“始終原委,推索究竟”,不致“穿鑿”。提出“詩、書、春秋皆史”之說。
當時,真金在宮中建立大學,原由贊善王恂執教。劉因此時在學問上已經成熟,并有相當建樹,是以聲名遠播。時王恂剛剛去世,于是就接替他的職位,教授宮廷子嗣讀書。一介儒生,教授鄉里,忽然受到朝廷的征聘,一躍而成為朝官,且成為大學的教授,可謂前途無量。
但劉因入朝為時不長,因繼母病重,辭官歸家。第二年繼母去世,依當時風俗,劉因要居喪守孝,為官的事遂被擱置。恰逢真金所發動的更新朝政的改革,還來不及等劉因母喪服除,就因與元世祖忽必烈政見不合而中途夭折。
這次事件給予劉因很深的刺激,使他對于元朝政治再也不抱什么希望,而且反過來,對于自己輕易應詔、一聘而起十分后悔,遂隱居以教學為生。此后的幾年間,因遭荒年,糧價上漲,他的生活頗為桔據,生活困苦,但依然拒絕了鐵穆耳的征召仍留鄉里。
“嗯,不媚權貴,無意官宦,而專注授業解惑,確有些文人的風骨”趙昺點點頭道。
“陛下,其實北地儒士對于雖學朱理,卻非沒有不同見解,而是有保留的接受,可為我朝所用”這時張頌言道。
他入秘書監相對最晚,但其即做過監當官,有做過親民官,是從基層一步步打拼上來的,若非在饒州知州任上操之過急犯了眾怒,又恰被皇帝撞上,也許當下已經灌云暢通,入京當了朝官。所以他比之陳識時等沒經過基層經歷的人,眼光更為獨到,也擅于察言觀色。
張頌知道由于理學宗旨與陛下的執政觀念及現行政策相左,因此對崇尚理學的儒士進行打壓,并以去之糟粕,留其精華為名,不僅在太學消減了部分理學內容,也從科舉考試里剔除了部分不合時宜的內容。
現下皇帝聽聞北地儒士仍崇尚朱理之學,心中肯定會有心有芥蒂,誰也不想剛剛摁下葫蘆起了瓢,讓這些儒士成為自己革新路上的絆腳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