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小號聲在這時突兀地響起,林雨桐抬頭,看了眼廣播,到吹熄燈號的時間了。
下一瞬,寢室樓的燈盡數熄滅,世界陷入黑暗之中。
燈光滅掉的剎那,付芝憶忽然右臂一麻,她一個不留神,手中的劍就被人奪去。
“我的劍”她驚叫著向前抓去,“你還我的劍”
“想要”劉雯宇身體一側,一把擎住了付芝憶的手,冷冷地望著她,“在這里,一切憑實力說話。等你什么時候能夠打贏我,再來拿回你的東西”
說罷,她手腕一用力,推得付芝憶一個趔趄,重重地摔回了寢室門內的地板上,如同丟垃圾一般輕巧隨意。
砰
寢室門從外關上,付芝憶愣愣地跌坐在地,望著那扇被甩上的門。
上一次她倒在地上時,被人奪走了獎牌;
這一次,她連自己的劍都沒有保住。
她所擁有的一切、所引以為傲的一切,在她進入這座夢想的校園時,全部被人踐踏踩碎。
寢室里的另外五人被剛剛發生的一幕給嚇到了,寢室靜了許久,過了好一會兒,高佑怡才摸到了付芝憶身邊,握住了她的小臂,干巴巴地小聲道,“別在意,第一個月她們都是這樣的”
她的聲音小到連她自己都聽不見。
誰都看得出來,付芝憶被針對了。在軍事學校里,被自己的班長針對,那接下來的一年都將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付芝憶低頭,那一頭大賽結束就立刻剪好的短發遮住了她的臉,她低頭沉默著。
那雙黑眸亮若星辰,在暗處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怒光。
付芝憶從來沒有想過,這世上會有一個人讓她產生如此強烈的憎恨;她從前甚至沒有想過,憎恨是怎樣一種情緒。
打敗她
她一定要打敗她總有一天,她要像她踩碎自己盒子那樣,將她踩在腳下。
經過昨晚的沖突,幾人發現,付芝憶被針對得更明顯了。
如果說以前劉雯宇給付芝憶加練還會找個理由的話,那么現在連理由都懶得給了。
“去,”這天上午,她踱步到付芝憶面前,下巴一指操場,只單單對她一個人道,“防護服負重40,二十公里。”
幾人倒吸一口涼氣,紛紛扭頭朝付芝憶看去。
防護服負重40,那就是五十斤重。全身負重五十斤,在九月的驕陽下跑二十公里,哪個女孩子受得住她們又不是重劍狂戰
付芝憶抬眸,冷冷地回視劉雯宇。
“不想跑”那雙眼中流淌著恨意,劉雯宇點了點頭,“可以,我給你一個機會。”
她道,“和我比賽,路程你定。你贏了,這二十公里我替你跑。”
付芝憶一怔,對于劉雯宇來說,這點程度的體訓或許并不重,但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輸給一個新生,還罰了跑,那絕對是一場莫大的羞辱。
“這可是你說的”她挺胸道,“兩百米”
作為風系輕劍士,付芝憶最擅長的就是短跑。錦大附中的學生里,一百米以內,只有慕一顏能贏她;而兩百米內,沒有人能超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