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鏘給沈芙嘉下達的命令是清剿邊境。
南方邊境上有一些疑似夏、舜的小隊在活動。根據當地的巡邏隊回報,近期南方出現了一些生面孔,他們的穿著和堯國人民相當,但走路的姿勢、說話的口音與眾不同。
沈芙嘉的任務就是掃清這些境外人員,最好能夠從他們口中探得一些什么。但禁止將他們全部擊殺以避免惹惱了背后的國家,產生正面沖突。
這便是一個弱國的無奈,即便是別人堂而皇之地踏入自己的邊境,也無法理直氣壯地肅清。
要全部驅逐,又不能傷害;要探聽情報,又不能硬來。這個任務很需要掌握火候,原本是派給一連的連長的,一念之差,楊鏘給了沈芙嘉。
如果是剛剛大學畢業的沈芙嘉,或許會手足無措,可經過兩年的懸賞活動和郁思燕的調教,她接手的任務如過江之鯽,早已成了老手。
按照楊鏘的要求,沈芙嘉首先找到了劉威。
劉威被罰了三天禁閉,一個人坐在禁閉室內。
這樣散漫的部隊里居然還有禁閉室,這點出乎沈芙嘉的意料,她還以為憑楊鏘和劉威的關系,劉威頂多被罵一頓,根本不會受到處罰。
但這也側面說明,楊鏘的確重視劉威。
其他的士兵坐在操場上打牌、抽煙都沒人管,唯獨劉威被另眼相看。
在營地的食堂后,沈芙嘉找到了禁閉室一間沒有窗戶的小木屋,屋頂將將一人高,木頭一半都被腐爛了,站在外面就能聞到羊騷味。
她扭頭往前面一眺,這里是部隊的菜地,種一些土豆、白菜之類的田地,順便圈養了幾頭羊和一些家禽,白日放它們在菜地里走,不僅可以捉蟲,還可以省下肥料錢。
45師強就強在有飯吃。師長是一名五級的木系法師,足夠解決這三千人的吃飯問題,但也只能做到不挨餓,想要餐餐吃飽、吃好,那還差得很遠。
兩個廚師抱著菜筐從沈芙嘉面前路過,見到她時停下來跟她打了招呼。這段時間他們都認識了這位二連的新連長,雖然看著年輕,但她為人和善,很好說話。
沈芙嘉沖他們點點頭,走向了那間骯臟破爛的小木屋。越是靠近,牲口的臭味越濃,頂得人不住地反胃。
關禁閉可不好受。
門口沒有守衛,也算是給劉威留了個面子,沈芙嘉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蹲在地上的青年。
他看見了沈芙嘉,臉色一下子黑了,挪著腳轉過了身,背對著她蹲著。
劉威長得高,在這間屋子里站不直,地上又都是羊糞,只能彎腰或是蹲著。
沈芙嘉也不進去,站在門口靜靜地打量他。
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你來干什么的”劉威終于忍不住開口罵道。
在他破功之后,沈芙嘉才悠悠道,“團部下了任務,要你和我一起去執行,我想把小慧也帶上,你那邊要不要再帶個人”
“執行任務”劉威蹲在地上,睇了她一眼,嗤笑道,“我才不和你這種大小姐一起執行任務,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沒有記錯的話,比較弱的應該是你這個七級吧。”沈芙嘉彎眸。
被毫不留情地戳到痛處,劉威額角跳起了青筋,咬牙切齒道,“是啊,我弱,你另請高明”
“別這么說嘛,”沈芙嘉邁進了門里,靠得離劉威進了些,軟下聲來,“劉連長、劉前輩、劉弟弟我剛剛回國,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沒有一個靠得住的人在,到時候把任務辦砸了怎么辦,這可是人家的第一次任務。”
劉威牙根一陣發酸,什么“弟弟”什么“人家”,惡心死他了
這還沒完,女人的右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半是撒嬌地懇求,“行行好吧。”
“好好說話別碰我”劉威再也忍不住,一把把她的手打開。一個初次見面就把他撂倒、踩在地上的女人有什么資格對他賣慘撒嬌
沈芙嘉笑瞇瞇地望著他,雙手舉在胸口,“好啦,我不碰你,你答應和我一起去了嗎”
“我要是說不呢”劉威冰冷道。
“那我就一直待在這里,和你聊天、化解你對我的偏見。”
“夠了我去你快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