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她回到了籠子里,工作人員推著泔水桶走過來,對著她潑了一勺。
她知道這很屈辱,可她的身體、她的性命不允許她清高。
柳凌蔭捧起了一點黏稠的糊糊放入了嘴巴,它看著惡心,但味道并不難吃,只是有點咸味的雞肉糊而已,里面加了一些營養劑。
這讓柳凌蔭心里好受了一些。
餓了一周,她狼吞虎咽地將它吃下,可并沒有填飽她的肚子,反而把她的食欲勾了出來,讓她更加饑餓、更期待著下一餐。
三天之后,又是一場比賽。
這一回,柳凌蔭又對上了1924,但這一回,1924的身體狀態大不如前。
光蕖是宋國最大的地下競技場,因為它的比賽最為精彩,選手雙方不論是戰斗經驗還是能力等級都勢均力敵。
就如五級上階的幼狼柳凌蔭,她匹配的都是幼狼或剛剛晉升為成狼的五級上階能力者,不會超過四級,也不會匹配到老練的成狼。
而穩固了成狼等級的1924在擊敗柳凌蔭之后,運氣不好,匹配到了一只在成狼階段停留了許久的四級下階能力者。
他輸了比賽,不僅沒有飯吃,最糟糕的是,他也沒有牧師。
于是柳凌蔭這一次看見的1924號少了一條胳膊,斷臂處化了膿。
每一次輸了比賽,工作人員就會將第二次比賽的對手調低一個難度,不會將失敗者逼上絕路。
雖然1924這次匹配到了輸給過他的柳凌蔭,但這一次的柳凌蔭沒有輸給他的理由。
不論是身體狀態還是精神狀態,她都強于1924。
不僅她這樣想,這次觀賽的大部分觀眾也押在了柳凌蔭的身上,誰都看得出1924的狀態很差。
一周前還為1924瘋狂歡呼的人們轉向了柳凌蔭,那虛弱的身體所釋放出來的金屬被柳凌蔭的火焰燒成了鐵水,毫無用處。
柳凌蔭沒有取他的性命,只把他打暈了過去。
可三天之后,當她進行第四場比賽時,她看見工作人員拖著一條尸體從她旁邊路過。
她回頭看了一眼,1924的臉貼著地板,被人拽著一只腳貼地拖行。
對著這具尸體,柳凌蔭突然打了個寒顫,她猛然發現,自己如今每日所求竟然都是打贏比賽、獲得食物而已
比賽一場接著一場,地下室的人走了又來,來了又走。
柳凌蔭一開始還會計算時間,慢慢地,她也懶得去計算了,只知道現在新狼的編號排到了2068。
而她是2033號不不對,她是柳凌蔭
當柳凌蔭從幼狼升為成狼時,比賽變得吃力了許多。
連續失敗五次就會被銷毀,所有人都拼了命地打,在這一階段,柳凌蔭很快體會到了1924的感受。
一次,她被人削了一條胳膊,從燈光璀璨的臺上扔回了黑暗潮濕的籠子里。
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牧師。
她昏迷了一夜,斷臂處的血流了一夜,等柳凌蔭醒來,眼前地板已全部染紅,將隔壁的空籠也一并涂染。
身上滾燙無比,起著高燒。
這時候,她看著泔水桶從自己面前推過,求生的本能讓她張了張嘴巴,渴望能得到一勺甘露。
可她輸了比賽,她得不到任何食物。
傷口還在滲血,柳凌蔭從來不知道,原來人體內有那么多的血,怎么流也流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