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咽刀拉似的喉嚨,低下頭,在自己傷口處啜了一口血,潤了潤嗓子,然后眼睛一翻,又昏了過去。
當編號增加到2113號時,她終于混混沌沌地意識到,自己是等不到“轉移”了,她必須立刻逃跑。
柳凌蔭策劃了第一次逃跑,在一次比賽結束,工作人員帶她回到籠子里時,她一把推開眾人,朝著唯一的出口電梯跑去。
四周都是鐵籠,中間的走廊上沒有任何遮蔽物,于是,在她跑出兩步時,一發子彈便穿透了她的腹部。
她朝前踉蹌了兩步,雙眸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出口,想要再近一步、再近一步,可當第二發子彈射來時,柳凌蔭還是沒能撐住,她跌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當她醒來,身上的彈傷倒是被治愈了,可那只是因為她贏了上一場比賽,并非是光蕖的好心。
她脖子戴上了一支項圈,被關在了一頂透明的玻璃球里,那球不大,僅容她側躺、蜷縮著。
項圈里面蘊藏著高壓電流,防止她再度逃跑。
柳凌蔭的第一次逃跑就此失敗。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站在玻璃球外,手里拿著資料板,“幼狼的免責權利已使用完畢,進行第一次訓誡。”
他側過身,一名弓箭手從他身后走來,手里握著皮鞭。
柳凌蔭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向后滾去,卻發現玻璃球也和她一塊滾動,竟是柔軟的材質,像是薄膜一樣覆在她的體表。
皮鞭抽破空氣,第一鞭朝著柳凌蔭腰側抽來。
她慌忙滾動躲避,可看似柔軟的玻璃球竟無比堅韌,如何都掙不開,如同一方繭一樣,將柳凌蔭困于其內,四肢無法舒展。
在滾動的一瞬,柳凌蔭驟然看見這房間四周都是冒著紅點的攝像頭
啪一個晃神,鞭子精準地落在了她腰側的球面上,薄若蟬翼的玻璃球沒有半分阻攔,如同撕開皮肉般的劇痛蔓延全身,而落鞭之處也的確綻開了皮肉,向來不懼疼痛的柳凌蔭已忍不住嘶聲痛呼。
長鞭疾如雷雨,她蜷縮在玻璃球內,在地板上狼狽地翻滾,不過多時,她被抽出的血液便將透明的玻璃球全部涂染出薄薄的紅色。
只穿了零星布料的女重劍在皮鞭下痛哭流涕,如此畫面,血腥可怖,但對某些人來說,卻是美艷迷人。
四周的攝像頭不懈余力地將其拍攝記錄,等刻成光盤,就成了光蕖顧客桌上贈送的水果。
當女人身上再無好皮之后,脖頸上的項圈冒起了藍光,一陣強烈的電流從脖子往下,將抽得軟爛的血肉電得發燙發黑。
“不不”鮮血在玻璃球底層積了底,涕泗橫流之際,柳凌蔭聽見自己似乎說了“對不起”。
她昏在球內,不是痛暈的,而是缺氧昏厥。
工作人員抬手,示意停止,“找牧師治愈,然后丟回去。”
如此慘絕人寰的酷刑并未動搖柳凌蔭的決心,她是絕不服輸的柳凌蔭。第二次,她在競技臺上公然逃跑。
在準備翻越墻壁時,一發狙擊子彈穿透了她的右胸。至此,她才知道,原來高頂處埋伏著狙擊手。
這一回,她輸了比賽,沒有牧師。三天后,柳凌蔭帶著發炎潰爛的右胸參加了下次的比賽,結果不言而喻。
五級能力者的身體素質讓她連這樣的傷都沒有死亡。
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牧師,她越來越虛弱,直到連續輸了四場比賽后,在最后的第五場比賽上,不知道是哪來的力量,終于讓柳凌蔭取得了勝利。
她終于得到了治療、食物和水。
但這些都沒有磨滅柳凌蔭的心智,她沒有就此放棄,開始了第三次、第四次的逃跑
當編號增加到2194時,柳凌蔭終于放棄了。
她被槍射怕了,無數次的逃跑讓她全身上下都被子彈穿透過、被皮鞭抽過。酷刑之后,這破爛的身體又幾度差點被人打死在擂臺上。
她不再奢望能夠逃離這里,她每日神情恍惚地站在籠子中,只期待前方能路過一只泔水桶,能有勺子從里面舀出食物、潑進她的腳前,讓她美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