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已經感知到沈芙嘉來了,她僵在床邊,只來得及把女人躺皺地床單捋平,試圖假裝這里沒有人躺過。
她彎腰拉著床單,清脆的反鎖聲一落,身后的腳步越來越近,最后停在了房中。
宓茶心虛地不敢回頭,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片刻,一具溫熱的身體從后覆來,圈著她的腰。
“百里大公”女人倚在了她耳畔呵氣,像是剛剛那人做的一樣,“是這個樣子么”
宓茶連忙轉身,“嘉嘉,你聽我解釋”
她話開了個頭便說不下去了。
“解釋什么”身后的女人衣衫半褪,瑩白的肩膀和精致的鎖骨露于空中。
再往后看,她的長褲落在了遠處,側開的衣衫下是修長的雙腿。全身上下唯有一條腰帶松松地拴著衣服,一動便能脫落。
沈芙嘉呵出一口白氣,指尖撫上了自己的肩,薄唇半啟,“大公,夜深露重,還請賜衣給臣。”
宓茶頓時宕機。
她還是聽見了
“我不知道有這回事。”她慌忙解釋,連手腳都用上了,磕磕巴巴道,“他們說首相送了禮物,我沒想到是這樣的禮物,而且我還推不動她,不是我”
她這無措的樣子一下子就讓沈芙嘉心軟了,她當然知道宓茶不是故意的。
茶茶這樣好,怎么可能會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在一起,都是首相和那賤人的錯。可沈芙嘉還是忍不住去想那個女人身上的衣服。
“是么,”沈芙嘉挑著眉,“可我看見,她身上披了你的衣服。”
“因為她穿成那樣一個女孩子總不能大晚上穿成那樣出去”宓茶氣弱極了,“而且那件衣服是郁姨給我新買的,我一次都沒穿過”
沈芙嘉輕哼了一聲,別過頭去,“要是我也想要你的衣服呢”
“沒問題”宓茶馬上道,“你想要哪件都可以”
沈芙嘉回眸,那雙桃花眼眼角氤氳上挑,她傾身,食指順著宓茶的脖頸緩緩滑下,嘴唇貼近了她,“我要這件你身上的這件,現在就要。”
“好。”宓茶抬起手就脫。
沈芙嘉愣了下,她怎么一點都不害羞。
“給你。”宓茶脫了黑色的旗袍,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內衣,目光坦蕩地看著沈芙嘉。
沈芙嘉鼓了鼓臉,指責道,“你對著她臉紅,對我不臉紅”
“我們十七歲的時候就一起洗澡了,”宓茶道,“你忘記了嗎”嘉嘉早就看過她的身體。
“這不一樣”沈芙嘉說完之后,才反應過來,她搭上了自己露出的鎖骨,“那你為什么看我會害羞”
宓茶的眸光躲閃了起來。
沈芙嘉嘗到了滋味,她拉著宓茶的手覆上自己的心口,拖著桃花雨露般的鼻音,問她,“說呀。”
宓茶的臉頰逐漸升溫,她左瞄右瞥地躲避沈芙嘉的視線,半晌,才低著頭小聲道,“因為你好看”
“她不好看嗎”沈芙嘉追問。
“你特別特別好看。”
沈芙嘉彎眸,眸中的陰翳一瞬間被掃得干干凈凈。
“所以你不否認她好看嗎”
宓茶蹙眉,認輸地看著她壞心眼,別這樣挑她的刺。
沈芙嘉再不忍逼她了,本來就是別人的錯。
她扯下自己快要落地的衣服,裹去了宓茶身上,讓宓茶被她的氣息包裹,“那要親親。”
宓茶搭著沈芙嘉的肩,揚起下巴朝她臉頰親去,卻在即將觸碰的剎那,被沈芙嘉一歪頭,吻上了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