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說,“擊退北清后我會來一趟帝都,可向豐君匯報完之后就又要回到駐地。”
百里族要肅清北境、盤踞北境,日后大約會和堯國進水不犯河水,只要堯國不對百里族起意,她們便不會南下了。
沈芙嘉眸中劃過低落。
看來她只能加緊催促欽荊正,讓他盡快對皇位出手。
堯氏被滅的那一天,就是百里救駕有功、入駐帝都的那一日。只有到了那時,她們才能永遠不分離。
“你要是想我了,就和我聯系。”宓茶摸了摸沈芙嘉的鬢角,又道,“當然,我也會聯系你的。”
沈芙嘉握住她的手,“只要北方還打仗,我這個武裝部長就得負責調配軍資,我會爭取親自運送,想辦法來見你。”
讓宓茶深入帝都十分危險,只能由她去見。
宓茶仰頭,吻了吻沈芙嘉的下巴,“我等著你來。”
她心里想著,等百里族把堯國北境全部封鎖之后,就將沈芙嘉、柳凌蔭和童泠泠接過來,省的她們在堯國周旋、受苦。
情話告一段落,沈芙嘉今晚來,還有一個原因。
她想了解宓茶的布局。
“我剛剛來的時候,聽首相說齊國總理引咎辭職了。”沈芙嘉摟著宓茶的腰,小心委婉地盡量避開她的傷處,“是百里族嗎”
“是。”宓茶在沈芙嘉頸窩處點了點頭。
不只是齊國,百里族致力于將一切參與滅族的官員拉下臺,以報族人的在天之靈。
“族中大家是怎么想的”
這是沈芙嘉第一次私下和宓茶談論百里族的事務,前幾天宓茶不說,她也不敢多問,害怕讓她傷心難過。
“族中的弟子們想要將那幾國的百里族資產通通撤回來。”好在宓茶遠比沈芙嘉想象的堅強,在談及此事時,臉上并沒有太過感傷。
她道,“牧師是珍稀資源,如果我們的牧師院一夜之間從它國拔出,對于那些國家來說,是場不小的打擊。”
沈芙嘉抱緊了宓茶,“他們做事之前,就該想到這個后果。”
想關押了國內的百里牧師,等滅了百里族后再將他們收編,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宓茶埋在沈芙嘉懷里,她沉默了片刻,良久,道,“我否決了這個提議。”
沈芙嘉低頭看她。
“百里族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把資產從各國撤出,傷了各國,也傷了我們。”宓茶嘆道,“何況,這也傷不到我們的仇人。”
沒了牧師院,遭殃的只是平民。計劃滅族的那些達官顯貴,身邊有的是私人牧師。
這么做意義不大,頂多讓他們不痛不癢地被罵兩句。
“外谷的幾個老總也和我提了幾個提案,愿意聯合整垮九國經濟。”
同樣被宓茶否決。
即便是經濟大蕭條時代,有錢人也一樣揮金如土,受苦的只是平民百姓。
“茶茶”沈芙嘉低吟道,“你不想報仇了嗎”
“向誰去報呢”
宓茶眼中露出了茫然。
她的仇敵不是具體的某個人,而以國家為單位。
誰又能代表國家
領導者們
可他們之所以能夠發動戰爭,完全是仰仗全國人民的稅收和參軍的軍人們。如果沒有群眾的支持,他們根本無法對百里族造成半點損傷。
那一國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