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元首們在決定開戰時,又何曾問過百姓的意見又有幾個百姓愿意拿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去供國家實行侵略暴行
宓茶恨著、怨著,卻不知道該恨誰怨誰了。
沈芙嘉看見了她的迷惘和悲傷,她貼近宓茶,收緊了手臂,感受著懷中人平穩的呼吸。
為什么到了這個地步,宓茶還能這樣體貼善良
沈芙嘉見過禹國的愚民是如何咒罵百里族的,宓茶根本不需要去在乎那群賤民的感受。
她忘記了嗎,她和她的親人們是如何被痛罵的至今禹國國內還有人自發地砸碎百里牧師院的玻璃。
她明明是知道的,為什么為什么還要顧及他們,為什么不想把他們血祭英靈如果是她最重要的人被殺如果茶茶被殺,沈芙嘉必不惜一切代價,以千萬倍的頭顱祭奠宓茶。
可宓茶的臉上,只有哀傷和痛苦,卻不見滔天的仇恨。
這讓沈芙嘉覺得自己越來越骯臟,越來越不配觸碰她
宓茶埋在沈芙嘉的懷里,隔絕了外室的嚴寒,兩人相擁了一晚,皆不知是何時睡過去的。
第二天早上,宓茶再不敢親自去見那位“姐姐”,只吩咐下人叫她回去。
沈芙嘉和百里族一席人吃完了早飯,便各自啟程。
“告訴凌蔭,”宓茶透過車窗沖沈芙嘉擺手,“我等著她來邊境”
等柳凌蔭身體養好,沈芙嘉便向皇帝舉薦她帶兵北上,那時柳凌蔭便能和宓茶相見,現在她們還是盡量保持距離為好。
沈芙嘉應了聲好。
她目送著車子離開,宓茶的車子每遠去一寸,她的心神便被扯去一寸,一點點地全都依附在了宓茶身上。
她們才剛剛相見,現在又要分別
那雙桃花眼微斂,沈芙嘉掐著掌心,警告自己,不要任性撒潑,不要給茶茶添麻煩,不要惹她不耐煩。能再和她相聚,已經是不可多求的幸運了。
“沈大人。”
車子已望不著影,一聲嬌媚的聲音在沈芙嘉身后響起。
她臉上的寞落頓時收斂,微笑著轉身,看向站在自己后面的女人。
“我要去首相府,你呢”她問。
女人已經換上了普通的衣物,她搖頭,“我留在這里。”
沈芙嘉彎眸,“百里大公叫你回去,你要留在這里”
“昨天一試,百里覓茶這人單純心軟,我要真是這么走了,她也就把我忘了。我在這里等她回來,她也不會對我有任何處罰。”女人揚唇,信誓旦旦道,“麻煩您帶話給首相大人,奴定不辱使命。”
沈芙嘉笑吟吟地應道,“好。”
她坐上車,看著女人重新邁入百里府,首相安插的奴仆在百里府的大門口對她卑躬屈膝,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尊榮。
“把珠寶商和我的服裝設計師叫過來。”沈芙嘉坐在車上,對著開車的小慧道。
“年前不是剛來過一回嗎”小慧渾然不知地說,“部長,您又缺衣服了”
沈芙嘉笑笑,沒有答話。
女為悅己者容,從前和現在可不一樣。
再是風華絕代的美人,天天看著也會膩,她得多備幾種風格的穿搭,以免失趣兒。
車子被堵在了半路,小慧正要申請空中車道,沈芙嘉便開門下車,“你先走,我一會兒回來。”
“您要去哪里”小慧問。她回頭,沈芙嘉已下車離開了。
她暗自回了百里府,從后門悄然進入。
憑借四級下階的等級,沈芙嘉很容易避開這府里的人。不用刻意尋找,光是聞著那股騷味她就找到了女人所在的房間。
推門進入,房中的女人警覺地喝了一聲“誰”,一轉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沈芙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