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滿堂震驚。
沈芙嘉當即想要為宓茶說話,可話到嘴邊又難以啟齒。
她現在的身份立場只會引得火上澆油。
她看向對面的宓茶,宓茶這次來帝都只帶了一部分弟子和秦臻、付芝憶,并沒有長輩在身側。她獨自一人,該如何和這些老狐貍周旋
“您這是什么意思”宓茶擰眉,“什么叫自立為王”
“百里大公比我清楚,”宋如玉面不改色,朗聲而道,“百里族在巴城設立空軍基地,整個堯北的制空權就都歸屬于貴宗。等基地建好,堯國北方的敵人怕不再是北清,而是空中的百里了。”
“大人這話說得太過了吧。”秦臻開口,道,“如果堯廷這么不相信百里族,當初就不該迎百里族進來。現在我們交付了租金、在堯國立了戶籍,不過是想要為堯國的邊防添一份力,就遭到了如此揣測,是否太讓人心寒”
“恕我冒昧這位大人。”付芝憶附和道,“您身處內閣,應該知道建設一個空軍基地需要花費多少人力財力,我百里族一分不要,自掏腰包,免費為國家添磚加瓦,只落得一句自立為王,難道只有領著工資啥也不干的才叫忠臣良將”
“你”宋如玉一噎,他不多于這幾人爭辯,只轉身向堯慶豐行禮,“陛下,軍事國防是重中之重,臣以為任何人在北境私建基地都極為不妥。”
堯慶豐聽完,心中起了遲疑。
確如宋如玉所說,如果百里族在北方構建空中力量,一旦失控,那對堯國來說確實是一場災難。
“大人誤會了。”宓茶笑道,“大人怎么會以為空軍基地是百里族私有的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然是在堯國的土地上建設軍防,自然歸陛下所有。臣來請陛下的旨,請的就是該基地的編號與劃分。”
她亦對著堯慶豐躬身,“陛下對百里族的恩德我族上下沒齒難忘,臣初來堯國,想為陛下獻上兩份禮物。”
“一是北伐御敵,掃清國門。”
“二是筑建我國的空中力量。”
“這兩份禮物,還請陛下一定笑納。”
百里覓茶說得言辭懇切,堯慶豐剛升起的疑慮又被打消了。
“大公的好心朕心領了,宋如玉有口無心,朕替他賠個不是。”堯慶豐更加關注那個空軍基地,“剛才大公說,那基地不是百里私有,是送給朕的財產。也就是說,朕隨時可以調用”
宓茶頷首,“是。”
“陛下不可”見堯慶豐有動搖之意,宋如玉疾聲道,“茲事體大,還需內閣商議”
堯慶豐皺了皺眉,堯國的空中軍事幾乎等同與無,現在百里族免費幫他建造,他是十分心動的。
牧師大多醇厚可親,北清一戰,百里族確實是鞠躬盡瘁,洗刷了十三年來的國恥。
他愿意相信百里覓茶,可宋如玉堅決反對,那他還是聽聽財相的意思。
堯慶豐看向了宋如玉身旁的財相,暗示他來說話。
柏長安道,“陛下,百里族好心,可此前九國圍攻已損耗了她們不少人財,現在又剛剛從前線下來有諸多事務需要處理。既然是為堯國建造基地,那自然不能全讓百里族負擔,堯廷義不容辭,應該承擔部分建設任務。”
他面向了百里覓茶,“還請百里大公在帝都歇息,容老夫盤點清算庫中錢資,過些時日與貴宗一并商量個中細節。”
付芝憶和秦臻看向了宓茶,尋求她的意見。
宓茶想尋求決縭和郁思燕的意見,可這兩人都不在身邊。
“好。”她對著柏長安傾身,“麻煩財相了。”
她這次來帝都,是打算匯報完戰況、把空軍基地的事情敲定后就走的,可現在看來似乎沒有她想得容易。
中午的宴席吃到了晚上才結束,宓茶帶著幾位弟子和秦臻、付芝憶去了百里公府。她一回去就將今天發生的一切事情告訴了決縭,詢問他接下里的對策。
宴席結束,另一邊,沈芙嘉則被欽荊正叫去了首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