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壓在宓茶心頭的幾件大事都落了定。
拍賣會順利謝幕,有一百十五家企業入駐了巴陵;
北清會談成功,建牧師院的工程將于明年春天開工;
桃花狙擊結束,百里族拿下了在堯國的交通建設權并收購了許多工廠、企業,占堯國市場總份額的27;
因為國內的經濟大衰退,許多堯民都搬來了堯北,單就陵城來說,“參軍熱”期間,人口從最初的十二萬增長到了二十六萬,如今又漲到了八十九萬,這個數字還在持續上升。
在其他國家,這樣的人口規模只能算是個縣,但對于人口本就稀少的堯國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被九國攻谷后,百里族倉皇逃來了堯國,驚魂未定的百里族和九國、和堯國、和全世界乃至上天搶奪時間,沒日沒夜地高速運轉著。
眼下雖然還有很多事要忙,但一切都步入了正軌,可以稍稍寬心。
這段時間來百里谷的市長、官員們不計其數,一會兒為了拍賣會向百里族賀喜,一會兒為了和北清會談成功賀喜,此時桃花狙擊結束,他們又聞著國內局勢轉變的風向跑來向百里谷獻殷勤。
身為百里族的最高領袖,宓茶要親自接見的官員不多,可即便如此也讓她吃飯吃到了胃痛。
和這些官員們吃飯就是糟蹋食物,根本沒法享受到美食的滋味。
這兩天宓茶終于得了空,自己辦了一桌菜,找了玩得好的朋友們一塊兒聚聚。
五月下旬,陽光明媚,宓茶把飯菜擺去了湖心亭。
七星池毀在了禹國,現在百里谷里的湖只是一片普通的人工湖,因為太忙,連水植都沒種上,只找了個土系法師挖坑,又找了個水系法師注水就算完成。
宓茶今天請了嚴煦、陸鴛、慕一顏、秦臻這些在谷里的老同學,又帶上了比她們都小的百里月,開個小慶功宴。
六人圍在一桌,舉起的玻璃杯里五顏六色,有果汁有碳酸飲料,就是沒有酒。
各個場合上的酒已經喝得夠多了,平時放松還是飲料更可口。
“干杯”
叮哐一碰,桌子中央的飲料杯如煙花般散開,這般情形上一次出現還是十年前的全國大賽。
“可惜芙嘉她們不在。”慕一顏遺憾道,“把她們叫來就好了。”
宓茶也這么想。她問,“你們從前在大學時常聚嗎”她缺席沈芙嘉的那段歲月,對那時的情況十分好奇。
“不算太常。”慕一顏搖頭,“芙嘉大學時很忙,休息日總是外出,我們只有課上才能見面。”
沈芙嘉大二開始就伴在了郁思燕身側,課余時間不是和郁思燕見面就是去完成郁思燕交代的任務,有時候直接連課都不上了。
聽到慕一顏這話,宓茶指尖一顫,心中酸澀。
她想起帝都暗殺那晚的對話嘉嘉果然總是一個人跑出去喝酒。
秦臻半瞌下眼瞼,流露出兩分思念,“芙嘉她們至少還在堯國,不知道芝憶現在如何了”
當年的飯桌上,氣氛有一半是付芝憶活躍的。她不在這里,多少有些冷清。
這話讓眾人心里頗不是滋味,宓茶攥著杯子,看向秦臻和慕一顏,“你們想去看看她么宋國離得不遠。”
秦臻看向了慕一顏。慕一顏卻搖了搖頭,“最近每天都有數以萬計的人從外地涌來,行動組忙得不可開交,還是算了,過一陣子再說吧。”
不止是宓茶忙,在座的這些日子都忙壞了。
“大家辛苦了,”宓茶道,“接下來就能輕松點了。”
她身旁的百里月看了宓茶一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