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堯慶豐彎了彎腰,掃了眼宓茶,“百里公難得進宮啊。”
宓茶沖他笑了笑,“首相別來無恙。”
欽荊正瞇了瞇眼,在堯慶豐右手邊坐了下來。
桃花狙擊以后,首相和百里族結了怨。
作為欽氏的族長,百里族讓欽氏損失不小;作為堯國的首相,百里族奪走了他在堯國萬人之上的地位,成為了堯國新的無冕之王。
再后來,百里族又占盡了堯北之地;拿走了他手里的藍石海灣于公于私,百里族都侵占了欽荊正不少權利,讓他暗中惱火卻又無計可施。
兩方坐下不久,主持上臺,做了開幕。
冗長的開場后,主持后退半步,揚聲道,“有請新任國防大臣沈芙嘉上臺致辭”
四周閃光燈攢動,自臺另一側傳來了軍靴的聲響。
堯國推行等級制度,常用服飾來劃分等級,作為國家最核心的高層之一,國防大臣的軍裝極盡奢華。
臺上走來的女子看著只有二十七八的模樣,膚白昳麗,踏著及膝的筒靴,鞋底帶五厘米的粗跟,從小腿肚對應過來的靴筒上墜著一彎銅鏈,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靴上是一整套的軍裝,橄欖綠的顏色,綴滿了金鏈作飾,紐扣皆是淺金,胸口別著一塊塊的勛章。
那華麗的軍帽壓在她的頭上,如同女王的皇冠一般,反射著閃耀的光芒。
她上了臺,睫毛掀起,沖著全場一笑,柔中帶剛,英姿颯爽。
宓茶的心臟撲通了一下,緊接著,她忽然察覺到了異樣的心跳一扭頭,堯慶豐正癡癡地望著臺上。
宓茶一愣,突然間意識到了什么。
她呆呆地坐著,連沈芙嘉說了些什么都沒聽清,腦中只有一個反應
豐君喜歡嘉嘉。
從前的宓茶不是沒有這么懷疑過,但她沒有證據,以為是自己胡思亂想。
可如今,聽著堯慶豐不同尋常的心跳、感受著他異于尋常的血液流速,宓茶再遲鈍也明白了過來。
這個男人喜歡沈芙嘉,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愛。
這并不奇怪。
堯慶豐和沈芙嘉朝夕相處八年,天天面對這樣溫柔美麗、秀外慧中的女性,難保不會心動。
他雖穿著龍袍,卻一輩子被鎖在深宮中。列強欺辱他,權臣挾持他,這時候,善解人意的沈芙嘉就像是一束百合花開在了堯慶豐的心田。
掌聲響起,宓茶這才反應過來,跟著一塊鼓掌。
上任儀式結束,臺上的新任國防大臣鞠躬退場。眾人隨之轉移到宴廳,開始了賀宴道喜。
作為宴會的主人公,沈芙嘉第一時間向國家最高統領皇帝和首相致意。
今天的沈芙嘉可謂是春風得意,她被眾人環簇,儼然是政界的當紅寵兒,面上的笑容從容又得體。
宓茶在不遠處看著,她見沈芙嘉沖著堯慶豐舒唇展眉、雙眸載笑,這原本再普通不過的社交禮儀落在宓茶眼中,頗不是滋味。
“看什么呢。”一聲英氣的女聲將她喚了回神,同樣一身軍裝的柳凌蔭和童泠泠來了宓茶面前。
四年過去,兩人皆有升遷,等級也前后達到了四級上階。
見到朋友,宓茶本是高興的,可她此時心中壓了一塊石頭,注意力全在沈芙嘉和堯慶豐身上。
宓茶沒有說話的心思,倒是秦臻和慕一顏同她倆聊了起來,“半年不見,你們的修為又精進了。”
“別提了,我以為來堯國能有歷練機會,結果百里族入駐以后,一場戰爭都碰不到。”柳凌蔭晃了晃酒杯,“現在每天都是觥籌交錯,劍術沒什么長進,酒量倒是漲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