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白癡,為什么又跑回來”
看著樹林中那一道道去而復返、朝著鬼熊射擊的身影,他發出恨鐵不成鋼的怒吼。
“這種無謂的送死,是身為一名軍人的恥辱”
淚水,無聲地侵濕了鼻梁上早已變形的鏡框。
這個距離,在他被下一擊碎顱之后,只需要不到一分鐘,鬼熊就會吞噬掉剩余的三人,返身追上山丘上那幫“白癡”。
“嗖”
千鈞一發之際,數根粗壯黝黑的樹藤,如靈動的巨蛇自密林中竄出,纏上了那五只鬼熊
“嗚”
突然被纏住手腳,幾只鬼熊動作一滯,身上火焰般燃燒的怨氣如遇上海綿的墨水一樣沿著樹藤褪去。
“嗷吼”
感受到力量的衰退,幾只鬼熊頓時掙扎著,想要扯掉身上這詭異的樹藤
但無論它們多么奮力地用利爪撕碎身上的藤蔓,那粗黑的樹藤卻仿佛無窮無盡一般自林間涌出,越纏越多。
“誰說”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自密林之中踏步而出,帶著鬼魅的殘影和微醺的香甜,自那五只鬼熊身前逐一掠過
“這是無謂的犧牲了”
那幾只激發了野性,正和身上樹藤瘋狂搏斗的鬼熊,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嗅覺發達的它們,似乎聞到了某種有著致命吸引力的氣味,臉上露出癡迷、沉醉、愜意之色
“這聲音”
癱倒在雪地上,任憑背部的鮮血凝結成鮮紅的冰晶,森羅司只覺視線一陣模糊。
“是望月隊長”
一抹馥郁清甜如果酒的氣息,涌入了他的鼻尖。
“這味道不會錯,是腋來香”
心神被這股甜美中帶著腐爛,讓人心馳神往、甘愿墮落其中的熾熱甜美氣息所占據,森羅司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與恐懼。
“腋來香我為妳歌唱,腋來香我為妳思量我,這是在做夢嗎”
他面帶紅暈、嘴角露出一抹癡癡的甜笑,迷離地哼唱起了意義不明的小曲。
“哪怕是幻覺,能在死前再聽到您的聲音、聞到您的充滿男子氣概的氣息,我死而無”
“嘿,你總有一天會死但不是現在”
安靜的雪林中,男子那慵懶中帶著桀驁的聲音,將森羅司的意識拉回了現實。
“接下來,還有大把任務夠你忙的,森羅副隊長。”
以五只動作停滯的鬼熊為“背景板”,站在雪地中央、赤著上身的男子,在森羅司模糊的視線中逐漸清晰了起來。
筋肉盤結、腹肌八塊、油光錚亮的倒三角身軀上,浮動著一道道不規則的赤紅鬼紋
假發飄柔的額間,是一對微翹的赤紅短角
體表金紫交織的妖焰升騰,將飄落的雪花,直接化作了白色蒸汽
最讓森羅司眼熟的,是對方那副亙古不變的墨鏡、纏滿符文繃帶的左臂,和隨意掛在腰后的古舊短太刀。
而場間那股醇厚甘甜、讓人欲罷不能的氣息,似乎也是源自這名男子體內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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