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蹄山,山腰處。
“嗷嗚嗚嗚嗚”
光滑如鏡、直通山頂的冰路旁,山丘一樣可怖的袈裟懸,剛剛從“痛失左眼”的悲傷中緩過神來,邁出腳步
只見一只身高不到祂膝蓋的“棕熊”,如同百米短跑選手般瘋狂揮動手腳,自身前掠過,掀起狂暴的氣浪、帶走無數灰色氣息
“吼”
見這名“部下”不但無視了自己,擦身而過的瞬間還掠走了不少屬于自己的“本源力量”,袈裟懸憤怒地從后方朝著對方一撲
“嗯”
這頭在冰道上狂奔的“怒熊”,自然是從后方一路追來的荒木宗介
這冰道十分濕滑,也只有他能通過這身怪力,踩出一個個凹陷,才能如履平地般狂奔而上
“混蛋,不要礙事”
感應到身后撲面而來的腥風,他條件反射般高高躍起
那橫撲而出的袈裟懸,差之毫厘地自他腳下掠過,狠狠砸在如鏡的冰道上、向前繼續滑行
下一秒,落地的荒木宗介,已經一腳踩在了這身長十米的巨熊后頸處
“都說了,本大爺很忙”
袈裟懸皮毛之中那澎湃的鬼神之力,如同遇到了海綿的墨汁,瘋狂朝著他體內匯聚
而在他足尖點上之處開始,袈裟懸那漆黑的鬃毛中綻放出了一抹瑩白,開始朝四周蔓延
“這這感覺好頂”
如同喝了五十罐腎功能飲料一樣,荒木宗介只覺一股熱血上頭,整個人前所未有的精神。
若不是有身上的熊皮遮擋,定然能看見他熊皮之下的紋身,如同被點燃一樣化作了熔巖般的赤紅。
「荒木老師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不,應該說我很好」
直到小鳥游真弓軟糯的聲音在耳旁響起,荒木宗介才從那奇怪的感覺中回過神來。
距離逐漸拉遠之后,兩人之間的“連接”別說“共享畫面”,就連聲音都開始斷斷續續。
“呲溜”
隨即,他尷尬地發現,被自己踩在身下動彈不得、三分之一的身軀已亮起白光的袈裟懸,正如同參加降速比賽的雪橇一樣,沿著光滑如鏡的冰道向下急速滑落
“喂喂開什么玩笑這不是去山頂的車”
只不過一愣神的時間,那“袈裟懸牌雪橇”,竟然已經向下滑過了數百米的距離
“大爺我”
看著朝著山頂方向沖刺、消失在風雪中的大巴車,下滑加速度越來越快的荒木宗介臉色一慌,雙眼金白光芒一閃而逝
“可是好不容易爬上來的”
情急之下,一道火紋涌動、筋肉暴漲的巨臂,自他背部如龍卷般竄出
一把揪住了那袈裟懸雙腿之間粗長漆黑、鬃毛密布的
熊尾。
“給我剎”
隨著那巨臂毫不憐惜地將手中熊尾往上一拉、一提
“呲”
山林間,響起了類似剎車片咬合的刺耳摩擦聲。
“嗯哼”
趴伏在地的袈裟懸,伸出長舌、發出痛苦中帶著沉淪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如同被人踩下了急剎車一樣,開始大幅減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