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趕緊應了,轉身退走。
李二陛下面色漸漸沉下來,不是為房俊,而是為蘇亶扭打高季輔一事
長樂公主冰雪聰明,一看李二陛下的臉色,便知道其心中所想,便柔聲勸道“不過是臣子之間的齷蹉,父皇何必在意”
李二陛下哼了一聲,不滿道“朕還沒死呢,這幫混賬便亟不可待的綢繆算計了”
他心中既對高季輔不滿,又對高士廉不滿,也對高履行不滿。然而更重要的,卻是對蘇亶、對太子的不滿
他又何嘗看不出高季輔玩弄的貓膩只是對于蘇亶更加的厭惡罷了。官場之上玩弄心計,這本不當大事,利益攸關,哪里有真正清如水明如鏡的君子占了便宜就別賣乖,吃了虧就得認,以后找機會找補回來便是,可是被人耍弄之后追上門去撒潑,卻實實在在丟臉至極
太子性情敦厚優柔,不僅御下不嚴,連自己的老丈人都管束不住,以后這皇位交到他的手里,是否能受得住朕打下的這錦繡河山
可是另外兩個嫡子,要么心術不正性情涼薄,要么年紀幼小必然被門閥挾制,無論選誰都似乎不是太好的選擇
李二陛下有些頭疼,心情煩躁,既然沒有更好的選擇,那也就只能再等等吧。
好在自己春秋鼎盛,活個二三十年沒問題
高履行有點領悟到房俊的套路了,說道“怕是房俊一開始就打著讓吾等拿錢贖人的念頭,總不能都給充軍發配了吧只不過他搞出這番陣仗怕是這贖人的錢財,估計少了是不行的。”
高真行哼了一聲“要錢就好,咱家還會怕他獅子大開口不成”
累世富貴,自然有底氣說出這樣的話。
高履行看向父親,問道“父親以為,兒子拿多少錢去合適”
高士廉想了想,說道“準備十萬貫吧”
“啥”高真行眼珠子都瞪圓了,這特么跟搶劫有什么區別
誰知他老子的話還沒說完,被他打斷,恨恨的瞪了一眼,對高履行續道“若是不夠,再去籌措便是,總之不能損了家族顏面。”
兩個兒子目瞪口呆。
房俊那廝的胃口不會這么大吧
當即,高履行便安排管家去清點庫房,湊足了十萬貫的金銀財寶,裝了幾輛大車,帶著一群家仆趕往京兆府贖人
路上很是遇見了幾個相熟的子弟,身后都跟著車輛,顯然都是準備前往京兆府贖人的,只是家中老人倒地拉不下來臉面,只能讓他們這些小輩出面,說起來也跟房俊身份對等。萬一老人出馬反而被房俊懟上幾句,臉往哪兒放
只是看來都是人精啊,這么快就都領悟了房俊的意圖。
不過想來也是,這次大家將房俊坑慘了,若是房俊用這種手段坑大伙點錢財便揭過去這一段,那各家都是求之不得。
否則誰知道房俊那個棒槌發起瘋來會干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