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慨然道“那就謹遵殿下口諭來人,上酒”
柴令武還在發愣,被巴陵公主狠狠掐了一把才反應過來,趕緊站起,陪笑道“殿下有命,微臣豈敢不從那就陪二郎喝上三杯,往昔我這個做兄長有什么錯,也請二郎不計前嫌,山高水遠,咱們來日方長”
他又不傻,豈愿往死里得罪房俊
只要不瞎,誰都能看得出房俊前程遠大,幾乎已經預定了一個宰輔的名額,何時太子登基,何時便是房俊登閣拜相之時,這樣一個權勢熏天手段強硬的人物,結交還來不及,怎能得罪。
只是他這人善妒,對于房俊青云直上甚為嫉妒,又管不住自己嘴賤的毛病,這才導致與房俊之間的嫌隙越來越深。
有時候他也暗暗后悔,怎地兩人之間的關系會變成如今這等敵對呢
曾幾何時,他可是跟房俊最最要好的死黨啊
不過想起自己暗算房俊那一下將他推下馬背往事不堪回首。
自有侍女將酒壺拿來,意欲給兩人斟酒,卻被房俊喝止,沖著侍女瞪眼道“開什么玩笑,此乃吾與柴駙馬的和頭酒,這么小的酒壺,這么小的杯子,如何展現出彼此的心意別拿這江南的黃酒來,這等酒若是花前月下淺酌慢飲還行,卻飲不出男兒漢的壯懷激烈,去拿一壇子房府佳釀來,換大碗,吾與柴駙馬暢飲一番”
侍女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看向太子殿下,請求指示。
今日早些時候太子曾親自吩咐,為了避免酒醉誤事,特意將宴會的酒水換成了江南進貢的極品黃酒
太子無奈,只得吩咐侍女去拿酒,然后勸阻房俊“意思到了就好,何必搞得這么緊張”
他自然認為房俊是想要將柴令武灌醉,讓柴令武丟人,以此達到報復之目的。
房俊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殿下安心,今日微臣只喝酒,不搞事。”
太子松了口氣。
他深知房俊一言九鼎,說了不搞事,那就肯定不會搞事。
不一會兒,幾個侍女艱難的捧來兩個酒壇子,正是出自房家酒坊精心釀制的房府佳釀。純正的蒸餾酒,房俊憑借自己以往“酒精錘煉”的經驗,估計絕對不下于二十幾度度。
對于后世來說二十幾度那就是低度酒,但是對于平素飲用“醪糟”、“果酒”的唐人來說,簡直烈到沒邊兒,喝一口嗓子都冒煙兒
偏偏這種酒又是純糧食釀制,想要勾兌也沒得工業酒精、添加劑、香料這些東西,喝的時候烈如火,幾碗就醉的不省人事,但是醒來之后通體舒暢絕不上頭,早已在大唐流行開來,不僅風靡全國,就連高句麗、百濟等國的國王都垂涎三尺。
房俊接過一個酒壇子放在面前排開泥封,示意讓侍女將另外一壇酒放在柴令武面前,自己則取過一個玉碗,拎起酒壇斟滿一杯,晶瑩透徹的酒水自壇口傾瀉而下,猶如飛珠濺玉,一股濃烈的酒香彌漫開來。
房俊舉起酒碗,對柴令武說道“今日殿下做東,你我當滿飲此碗,以示尊敬。”
柴令武平素也是酒色財氣俱沾的紈绔子弟,這房府佳釀自然沒少喝,深知這種酒的厲害之處,他好酒但酒量略淺,一般也就飲上個半斤便熏熏欲醉,這么大的玉碗,一碗就得有三四兩
可是房俊抬出太子,他怎么敢不喝
只得無奈道“微臣敬殿下。”
與房俊遙相舉碗,一飲而盡。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