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飯多買兩份,不用問趙啟宏他們吃不吃。
倆貴客到來,不吃也得買,以表誠意。
今天小飯館顧客多,排長隊,擁擠,侯次序都花了很長時間。
紀岑安在這邊排隊,陳啟睿他們到附近的商店置辦日用品,再給阿沖一家買點她們能用得上的東西。陳啟睿走前對紀岑安說,讓她多買兩份飯,不然吃不飽,紀岑安心神都飄遠了,沒聽進去,輪到位了就按常規的搭配買,買完站路邊等陳啟睿兩人回來。
沒有多買兩份飯,少了。
陳啟睿回到這邊不免要嘴賤說她,前腳剛囑咐呢,她都沒記住,還得重新買一次,耽擱時間。
紀岑安不辯解,這回任陳啟睿叨叨。
三人再回到病房,想著南迦和趙啟宏應該還在,孰知已經離開了,很早就走了。
不知究竟聊了些什么,阿沖低落的情緒平復了不少,白撿了錢一樣。
那邊應該帶來了好消息,很好的那種。
陳啟睿進門就挑挑眉,最先注意到阿沖的情緒變動。
這姑娘有夠感性,哭的時候心碎,一旦有好事發生了,心情又擺在臉上。
也確實是好事,于阿沖而言,絕對是這輩子以來很好的一件事了。
吃飯時,阿沖就將方才私下談的部分內容告訴他們了,一是南迦公司承諾可以報銷老媽后面的全部治療費用,直到痊愈為止,二是考慮到這一家實際的困難情況,光是出錢幫扶還不夠,不是長久之計,那邊得意思是可以一份工作機會給阿沖,只要她愿意,公司也能為她合適的崗位。
這對阿沖無疑是從源頭就解決了后顧之憂,離開中學進入社會打拼以來的那些年里,細細想來,阿沖沒做過一份勉強算是正經且長期穩定的工作,一份都沒有。
很多次,一個活兒能干上一年都是長久的了,可能今年做服務員,明年又得干導購,再過兩三個月繼續換別的。
甚至小酒吧的打雜活計,都是陳啟睿幫忙找的,沒有陳啟睿做擔保,張林榮必定不會收阿沖。
沒辦法,前些年是阿沖太小了,沒本事沒學歷的小姑娘能找著啥有盼頭的工作,還不就是到處跑,后來又是找了個男友懷孕生子,生活就更艱難了,帶著奶孩子更沒出路,到哪里應聘都是碰壁。
進大公司干活,即使是當掃地做衛生的保潔,那也比現在強得多。
再者趙啟宏都講過了,會給阿沖一份稍微有技術含量的活兒,會派師傅帶她上手,只要她能學成,能過實習期,破格錄用也不是不行。
阿沖覺得是趙啟宏對自己說了這些,便誤以為是趙啟宏為自己尋的機會,感動得又紅了眼,同時也無措拘泥,想去但不敢。
擔心自己做不來,沒那個腦子,學不好反而拖累趙啟宏。
傻姑娘單純,全然忘了南迦這茬,不懂那些彎繞,像張白紙。
陳啟睿和江添也是倆心大的,聽到有錢可以掙,轉正后那邊還給交五險一金,以及給各種福利補貼,當場拍桌子定下,逼阿沖去,硬著頭皮也得上,必須上。
這哪里只是一個機會這么簡單,阿沖要是能進去,指不定找著門路考張勞什子的證書,評個啥職業相關的稱號,那往后可不就有路可走了么。
陳啟睿說一不二,強硬說:“你去,小宇你不用擔心,上班時我幫你帶。”
知曉他也不容易,帶娃耽擱干活,阿沖面露難色,不想答應。
“你這才找著個新的,老板肯定”
“老板不計較,沒事。”陳啟睿回道,“先前應聘就問過了,說可以帶過去,只要不鬧騰就行。不信你問江燦,她也知道。”
說著,偷摸在桌下踢紀岑安兩腳,暗示趕快配合。
紀岑安沒那么樂觀,不懂南迦這是怎么了,為何做這個,低頭想著原因,感覺到痛了才回神,點了點頭,應聲:“嗯,是可以。”
陳啟睿說:“我倆都在,到時候江燦也能幫著看,你放心去就是了。”
阿沖半信半疑,不敢下決定。
整個飯間都圍繞這事,除了紀岑安神不守舍,倆男的都有點激動,比當事人阿沖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