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實證就只有眼前這些,具體的結果需要法院裁判。
他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全部工作。
再往下分析就需要推測了,過度的推斷會誤導檢方。
法律之中有句話叫做疑罪從無。
意思是沒有明確證據的話,認定會偏向無罪。因為人無法舉證證明自己沒有做過的事。
他們不會放過壞人,也不希望冤枉好人。
所有的一切都會不帶傾向性地如實記錄。
至于他們腦中認為的答案
有時候,人必須說服自己相信點什么,這樣人的信念才能夠更為堅定。
沈君辭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他的心情,也不知道該怎么和別人講述這個故事。
最終他把所有的感覺都壓在了心底。
一疊一疊的檔案,一份一份的口供,最終都會被塵封,成為眾多破獲案件之中的一個。
這個案件很普通,卻又不那么普通。
到了凌晨一點,他們才得以下班,走下刑偵樓臺階的時候,沈君辭忽然道“我們生在這個世界上,好像就會感覺到很多其他人加之在身上的痛苦。”
這件事挺奇怪,人們明明是同類,卻要互相傷害。
如果沒有最初孫雨詩的嘲弄,也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顧言琛道“但是這個世界上有東西可以治愈這些傷痛,那就是他人加到你身上的愛,只要那些愛足夠多,就可以抵御了那些痛。”
聽著這句話,沈君辭感覺自己胸腔之中那顆冰冷的心臟,似乎被一雙溫暖的手環伺其中。帶給他絲絲的溫暖,以及希望。
不管陶雅的友誼是真的還是假的。
至少從周穎穎的角度來說,或者說從離世者的角度來說。
作為死者,都希望有個朋友或者是知己,在死后也肯替你做很多事,保持著你和這個世界的牽絆。
這么想著,似乎連死亡都變得沒有那么可怕了。
沈君辭對這一點有點感同身受。
或許正因為此,他才能夠重返人間。
站在市局門口的臺階上,沈君辭忽然叫了男人的名字。
“顧言琛。”
顧言琛側頭看向他“什么”
沈君辭望著他英挺的眉目,開口輕聲道“能夠認識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