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在秦安的工作分配問題上動手腳,便是認定廖遠并不會知曉上頭又派人來三亞的消息,因為他初到三亞找到廖遠聯系的時候,對方并不知道他的來意,也完全沒有接到關于他的任何指令。于是劉尚就認為上面委派情報人員來三亞之前不會專門給廖遠打招呼,才放心大膽地動了手腳,但這么一來,自己還如何將秦安的事隱瞞下去
廖遠見劉尚面色古怪,便忍不住問道“怎么,此事可有為難之處”
劉尚咬咬牙道“恕在下冒昧問一句,廖兄是何時得到上頭委派這人來三亞的消息”
廖遠見劉尚臉色慎重,不像是隨口一問的模樣,便應道“接到指令是在我這趟去廣州之前的事了怎么這期間有什么變故不成”
劉尚沉聲道“你說這姓秦名安的木匠,已經到三亞了。”
“你見過此人了”廖遠一聽立刻坐直了身子,如果劉尚已經見過此人,那么意味著兩種可能,一是這兩人原本就認識,已經在三亞碰過面了;二是上頭不僅把聯絡秦安的指令發給了自己,同時也發給了劉尚。前一種雖然不合規矩,但似乎也無傷大雅,畢竟有些巧合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只要沒出事也沒什么好說的。
但如果是后一種可能,那廖遠就得擔心上頭是不是對自己的能力不那么信任了,竟然繞過自己向劉尚直接發號施令,這可不是什么好的信號。要知道在劉尚來三亞之前,這里的情報網是以廖遠為核心在進行逐步組建,但如今劉尚已經進了海漢青年團當差,可以說是官字頭的人物了,在獲取情報的便利性方面自然不是他這個護院武師的身份可比,而且已經是目前在三亞潛伏人員中身份等級最高的一人了。
如果上司知道這個消息,那么要改變原來的部署,重新設置從屬關系,似乎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廖遠由于目前的職業所限,他能夠獲取的情報層面和時效性都遠遠不比了如今的劉尚,今后再由他來指揮劉尚的行動,就不免會有削足適履之嫌。最能夠充分發揮劉尚效用的辦法,自然是調轉兩人的從屬關系,由劉尚為情報網的中心,來調動和分配其他外圍人員的行動。類似廖遠這樣的身份,給劉尚打打下手也就是了,再由他指手劃腳支配劉尚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正因為如此,先前劉尚向他提出要求的時候,廖遠并沒有拒絕,而是盡可能地滿足了劉尚的要求。只是劉尚自己并沒有意識到廖遠態度松動的真正原因,反而主動見好就收了。而廖遠見劉尚沒有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倒也稍稍放心了一點,直到他聽劉尚說到秦安的狀況,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妙。
劉尚腦子轉得飛快,見廖遠表現得如此急切,當下也立刻便想到了廖遠所擔心的兩種可能性。他與秦安的情況其實是屬于第一種,兩人來三亞之前便見過面,知道彼此的身份,其實告訴廖遠倒也不會有什么麻煩。但劉尚覺得秦安這人是個隱患,而且危險程度遠遠要比廖遠更大,得想法將其解決掉才行。既然廖遠主動過問此事,那他就得想辦法利用一下廖遠了。
“實不相瞞,在廖兄回來之前,我便與秦安會過面了。不過此人性格極為急躁,而且頗為固執,根本就聽不進去意見,不知道上面怎么會選了這么一號人物過來。”劉尚故意避開他與秦安會面的緣由不提,而是先黑了秦安一道,希望能以此引開廖遠的注意力。
廖遠不置可否地應道“是嗎這個人以前就是這樣的性子”
劉尚聽出廖遠問話中的試探之意,還是想知道自己以前是否與秦安認識,以借此來判斷兩人碰面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