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筆錢姓劉的收不收都不是問題,你只要盯好他,看看他接下來還有什么別的動作。”黑影再次叮囑道“他只是一個剛來山東的小小文官,你別怕他,依我看他也未必敢招惹你。總之遇事莫慌,別忘了你背后的靠山是誰”
馬博退出房間之后,才慢慢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地位低微,誰都招惹不起,只能選擇委屈求全。別說屋里這位老兄,就算是看似無害的劉尚,人家那也是海漢國有身份地位的官員,不是他一個鄉下財主能對付的。屋里這位幾句話就把責任丟到自己頭上,可馬博哪有什么本事去擺平劉尚,還不是只能見招拆招,戰戰兢兢地應付著,期望劉尚能夠放自己一碼,不要對移民營存在的問題深究下去。
馬博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查看劉尚是否已經醒來并發現了他昨晚放在桌上的東西,現在只能等待劉尚自行出現。他一早就吩咐了一個心腹手下去二進院子盯著劉尚住的那間屋子,等對方出來便會立刻回報。不管劉尚對他送去的東西持何種態度,他都必須要在第一時間確定,才好因勢利導做出應對。
日上三竿之后,劉尚住的那間屋子的房門終于吱呀一聲打開了。靠在門廊下監視的人立刻一閃身進了第三進院子,趕去向馬博報告了此事。
劉尚只在門口立了片刻,腳還沒跨出屋子,馬博便已經出現了。劉尚可不會認為這是什么巧合,不禁暗暗腹誹這土財主果然是沉不住氣,肯定是在等著自己開門好觀察自己有什么反應。
劉尚在屋里的時候便已經花了很長時間考慮好了各種情況下的應對策略,看到馬博出現也沒什么大的反應,只是主動地點了點頭表示招呼。馬博倒是一如既往地熱情,主動湊過來寒暄道“劉大哥昨晚休息得可好怕你酒意未過,所以早上也特地吩咐了下人不要驚動你休息,讓你睡夠了再起來。”
劉尚嘴角微微上揚道“老弟真是有心了。蒙你關照,昨晚睡得很香,一覺就睡到大天亮了。”
馬博很想看看自己昨晚放的信封是否還在屋內桌上,以便能確認劉尚是否已經收下此物。但劉尚就站在門口沒動,馬博個子稍矮幾分,沒法越過劉尚肩頭看到屋內的狀況。他也不敢把動作做得太過明顯,只好假意關心地問道“劉大哥睡到此時,想必已經餓了,我這便吩咐下人將早飯送過來。”
說罷也不等劉尚推辭,便叫過下人,讓其去廚房替劉尚將準備的早飯端過來。他心想你總得進屋吃飯,到時候讓開了門口位置,自己一看便知到底是收沒收那好處。
劉尚心思何等縝密,遠非這馬博可比,對方這點小心思自然瞞不過他的眼睛,當下微微一笑,便讓開了地方“既然如此,那馬老弟不妨進來坐一坐,沒吃的話也一起吃點。”
馬博自然不會拒絕這個邀請,當即便隨劉尚進到屋內,眼神一掃,卻見那信封依然放在桌上。馬博趕緊回憶了一下昨晚放到桌上位置和朝向,但心里卻不太能確定那信封是否已經動過了。雖然他也有考慮到劉尚拒收好處這種狀況,但眼見那信封就如此刺眼地擺在桌面上,還是有那么一瞬間感到心慌意亂。
劉尚倒是很坦然地在桌邊坐下來,手指輕輕在桌上敲了敲,將說話的音量稍稍收小了一些道“今天醒來發現桌上放了這東西,或許是昨晚老弟你送我回來的時候忘在房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