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嬸也是個爽快人,推脫著臘肉,“幾日哪夠啊你要是去掙錢了,誰伺候她坐月子到時候我抽抽空,多來幫你。”
她和季母交情好,又都是苦命人,她好歹養活了兩個兒子,兒子又娶了媳婦生了孫子,現在也算安享晚年。
季母命苦,唐秀兒年紀又還小,她也實在看不過去。
隨著肚子越來越大,唐秀兒其實是慌張的,聽到牛嬸這么說,慌亂的心慢慢又平靜下來,小聲出口,“謝謝牛嬸。”
這聲道謝,真心實意。
牛嬸擺了擺手,笑開了。
回去時,季淮還是執意把臘肉放在牛車上,昨晚剩的那半只雞也讓他們帶回去了。盡管牛嬸一直嚷嚷著要留給唐秀兒補身子,他還是沒理會。
牛車漸漸離去,目送他們拐彎,季淮才帶唐秀兒回去。
小院里還有一顆枯木,已經被蟲蛀掉了,他去屋內把刀拿出來,走向那棵樹,“看樣子也好不了了,干脆砍了,在那頭做個籠子養雞。”
唐秀兒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角落,他買來的雞就被圈在那個家里,她指了指旁邊的小空地,“我想種點菜。”
如果不種,什么都得買,哪有錢
要是在鄉下,什么都不要錢,還能去摘野菜,還能種地,若是出去地里,還會被送一些吃食,他們在鎮上無依無靠,還有孩子要養,想想就有些害怕。
季淮回她“今天我也閑著,一會我去買種子回來種。昨天你也累著了,今天就休息休息吧。”
“我不累。”她搖頭。離開了季家,她一顆心都放寬了,如今住在鎮上,更為方便,她可以經常繡帕子和荷包去賣。
季淮砍樹做籠子的時候,她便在一旁的石桌上繡起了荷包。
與此同時,季家村。
之前大家都在討論季大嫂和王老漢的事情,又因季大嫂被毒蛇咬,大家都說是報應,津津樂道在說著。
王老漢沒少干齷齪事,村里不少壯漢也是嗅到自家媳婦可能有一腿,有些還發現了,為了面子咬著牙往下咽,這回是季大嫂被發現,反正丟臉的又不是他們,可不能放過季大嫂和王老漢,必須狠狠敲打一番。
季大哥也是受恥笑的一位,他都窩在家好些天沒出門,今天被迫要下地干活,回來時途徑村口,聽到大家在討論季淮夫妻的事。
昨日他們坐著牛車走,村里還是有不少人看到了。
“聽說是房屋塌了,也不知道搬去哪里。”
“也是可憐,季淮那條腿才剛好吧他娘死的時候花了不少錢,媳婦又懷著孩子,嘖嘖嘖。”
“倒霉,前兩天下雨刮風,那個小破屋怎么可能撐得住”
“誒,季家那兩兄弟是不是把事情做得太絕了,你說”
大家討論到一半,見季大哥來了,他的身后還跟著從地里回來的季二哥夫妻,大家頓時就住了口,沒再說。
季家兩兄弟趁著季母死了趕緊分家,把季淮夫妻趕到雜物屋,霸占了房屋土地,導致現在兩夫妻沒地方住。這段時間,兩兄弟也連續發生事情,怕不是報應吧
自從季大嫂干了那樣子的勾搭,季大哥就變得額外敏感,任何落在他身上的視線都會被他當成惡意。
他埋著頭不準備搭理,腳下也加快步伐,但是偏生有人好奇,還真打算問問,“誒,季淮昨日好像搬家了這是要搬去哪里”
“我哪知道那個屋子可以修一修,但是他也沒說要修,直接就搬走了。”季大哥也一臉費解,還強調,“他什么都沒和我們說,我們也無能無力,一聲不吭就走了,也不知道搬哪里去了,太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