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似的事件梁川自己也曾親身經歷過。
當年在鳳山,為了北岸的水源,山水連前等幾個村子的村民在幾個保正的鼓動之下,群起圍攻何麓一個村子,當時梁川以一敵百,一戰殺出了永遠的威名,一把將三個村子踩在腳下,何麓村從此揚眉吐氣。
從那以后,在鳳山基本沒有村子敢再跟何麓村叫板,村子與村子之間的械斗也再沒有發生。
在這年代,村子之間的械斗,規模大的不亞于一場戰爭。
村斗一旦失敗,帶來的可能是滅頂之災。
土地水源田地甚至是年輕的嫁娶都與村子的地位息息相關大家世族可以擁有話語權,小族小姓只能茍且偷生
就算是當地的官府也不敢過多干涉村與村之間的糾紛,往往采取讓他們自行協商的方式
在廣南,也有自行協商,但是這對土司來說,就不一樣了。
這是對他們權威的挑戰
梁川把司方行留在圍樓,自己帶著耶律重光,雖然兩人身上都有傷,但是比起司方行的傷,那就輕了許多,起碼還能動彈。孫叔博則留下來保護司方行,圍樓雖然有不少人,但是沒有一個人呆在司方行的身邊,梁川總是不放心。
一而再,不能三
這一次寧宇開始重視了,自己當病貓當得太久,侗民已經忘了自己也有利牙,安平州太平了數十年,這期間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丑事,而且還是當著外人的面,昨天圍攻圍樓的事情也就算了,今天覃田兩家人竟然公然械斗,再不管教一下,整個安平州就沒有自己說話的地了
他抄起自己的鋼刀,手底下人也全副武裝,連押送司方行前往憑祥時的弓箭沒有裝備,此時也配了起來
侗人只有真的拼死搏殺時才會用這樣的武器,因為箭的殺傷力與范圍可是遠超刀劍,在樹木茂密的廣南山林當中,這才是收割人命與牲畜的最佳武器
圍獵山中的猛虎,最管用的莫過過弓箭與陷阱
出事的山場位于大明山山脈的西南麓,也是安平州最大的山場。邊上還有一條左江的支流,黑水河。
黑水河水量極大,在山腳下蜿蜒而過,匯入左江后,與右江合流,一直流到番禺。
梁川隨著寧宇到了大明山腳下,看到眼前的一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山腳下已經躺著好幾具尸體,歪歪斜斜,連收尸的都沒有,血水順著山上的溪溝不停地流下來,山溪水都被染成了血紅色山上不時傳來打殺的聲音,站在遠處望去,此時還有無數的侗人正前赴后繼往山上奔去,瞧著那神情,正是準備上山去就義
這就是一場戰爭
仿佛為了爭奪這片高地一般,發起了沖鋒的號角。
往山上望去,山腰之間亂戰一團,侗民們前方的拿刀互搏,在后面的則是弓箭手一通亂射,侗民的射術極好,往往箭無虛發,但是這些人的身體素質更不是吹的,雖然峒民多是骨瘦之輩,但是往往身上中了箭,把箭身一折,捂著傷口還能繼續砍殺,完全不顧自己的性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