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川輕描淡寫地道“一時半會還死不了,大人不必在意。”
趙允讓是老實人,一時有些轉不過筋來,明明覺得這里面哪里不對,卻又說不出來是哪里不對。
趙允讓只能繼續道“司馬家要不是一開始把他們家的氣運全部用光了,后來出的不是傻子就是瘋子,整個家族黑暗了幾百年,到他祖父這一代才重新把讀書的種子種下來,他父親司馬池做到了兵部郎中、天章閣代制,為人清直仕厚,也是一代名臣了,只可惜。。”
“只可惜他父母司馬池死得也早,他是由兄長我司馬旦撫養長大的,龐籍你在西軍應該也知道,兩人本是至交,龐籍視司馬光如同自己的親生骨肉,不僅如此,張存張大人還主動提出要把女兒嫁給他”
“他答應了”
梁川沒想到這小子的經歷這么傳奇,有這么多達官貴人在他未發跡就能看中他。要說古人的眼光就是毒辣,只是這種事情前因后果誰也沒辦法說得準,不知是司馬光自己命中就有官運注定要成就一番事業,還是這些貴人成就了司馬光讓他在仕途上順風順水。
“這人七歲的時候就以持重聞名,做事就有大人的風范,這孩子當初拿石頭砸缸救了朋友上官尚光,洛陽與汴京早就流傳他的故事。他老丈人張存雖然是華州判官,卻也是官聲所在,你在西軍的時候他正是陜西都轉運使,連他養父見了張存都要客氣三分,他主動把女兒許給這司馬光司馬光竟然說等他金榜題名再談婚配之事,也是張大人有風度,看準了這小子不與他計較。”
梁川心道七歲就這么厲害本來以為這砸缸是野史中的軼事,沒想到竟然是真的一個七歲的小孩子用石頭救了另一個小孩子就能流傳如此之廣,可見人們對司馬光的認可。
趙允讓也不好讓司馬光一直在旁邊干等著,這人最是奉行古禮,一切有違禮制的行為都不會去做,趙允讓在會客,他就會一直等下去,直到趙允讓把客人送走。
“君實過來”
司馬光一看趙允讓呼喊他,這才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先朝孟良臣行了一個揖,腰彎得板正“孟先生有禮。”然后才是趙允讓“趙大人。”最后還朝梁川笑了一下。
果然本性純良
“打擾大人了”司馬光的聲音很沉,卻又不是那種中氣十足的樣子,反倒是年輕時聲帶沒有發育好的感覺。
“是我們讓你等太久了,快坐”
孟良臣看著司馬光,對著梁川道“我可以把你說出來嗎”
梁川道“說我什么,你是說那些理論”
司馬光一聽就知道什么意思,他很是意外,沒想到天外有天,孟良臣口中大逆不道的那些新奇古怪理論什么天下大同人人平等竟然是這人提出來的,不用細看,他的臉上還掛著兩行金印,人又是一副標準的市井模樣,與趙允讓坐在一起毫不避諱毫無拘束,一張臉始終笑兮兮的,十足玩世不恭的樣子。
他又站起來,這次是恭恭敬敬地朝梁川做了一個揖,請問道“敢問先生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