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姝有些疑惑,本以為是因為補藥一事,卻不想是因為她這幾日總是出門的緣故,溫庭姝在孫氏那里呆了將近一個時辰,孫氏一直拐著彎地告訴她一個女人家總是出門不好,勸她以后沒事不要隨意出門,好好在家陪伴自己的夫君,溫庭姝沒有反駁,一直擺出乖巧受教的模樣,最后孫氏又再三叮囑她好好吃補藥才放她離去。
是夜,宋子卿留宿在主院,蘇雁兒來了月事,溫庭姝沒辦法再勸說他去她那邊,而且若勸多了一定會引起宋子卿的懷疑。
時隔多日,兩人再次同床而眠,宋子卿問起白日孫氏找她是為了何事,溫庭姝如實回答。
宋子卿看著她,溫聲說道∶"母親這也是為你好,你一個婦人家總是在外頭走動,被熟人知曉,或者遇到一些輕浮子弟,對你的聲譽有損。"
溫庭姓表情微微一變,然后說道∶"此事我也知曉,只是秀英近來身子不大好,我擔心她,才過去陪她。若換做是你,你最好的友人生病,你會置之不理么"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這不可一概而論。"宋子卿笑道。
溫庭姝沒忍住板起了臉,"是,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的朋友不是朋友,就該置之不顧。"溫庭姝在孫氏那邊受了一頓數落,回來還得受他數落,溫庭姝心生不耐煩,轉身背對他。
宋子卿愣了下,隨后握著她的肩頭,溫聲安撫,"庭姝,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男人,就算隨便在外拋頭露面也不會有人說什么,而你是女人,是知書達禮的大家小姐,應該清楚禮教的關礙。你的閨友生病了,自有大夫照料,你去陪她又有何用我也不希望你受母親申飭。"
宋子卿看著她的背影一眼,想伸手去觸碰她,
但最終還是作罷,閉上眼徑自睡去。
直到聽聞身后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溫庭姝才轉過身子看了眼宋子卿,怔了片刻之后,悄然從床上起身,穿上外衣,出了屋子,借著淡淡月色,往梨香小院而去。
不知為何,她內心有種奇妙的感覺,江宴在梨香小院等著她,雖然覺得不大可能,但她還是無法入眠,只想來確認一下。
到了梨香小院,屋內黑漆漆的,清冷的月色從夜幕中流瀉下來,草叢里的蟲聲此起彼伏,很熱鬧,卻沒由來地讓人心生孤寂。
溫庭姝頗有些失落地的走上臺階,卻驀然發現門上的鎖是開著的,她不禁心跳加速,緩步上前,沉了一口氣后,才推開門。
月色透過門照進屋中,溫庭姝看到江宴獨自一人,坐在她平日里坐著看書的位置上,手肘靠著扶手,掌心托著額角,雙眸緊閉,像是已經睡過去一般,朦朧的月色映著他絕色的容顏,眉輕蹙著,像是籠著一股輕愁,看著很寂寞。
溫庭姝心隱隱在發疼,甚至有些想哭,也不知曉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