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在直播間數幾十萬人的尖叫聲之中,她高高舉起巨石,向著橋栓重重砸下。被冰天雪地凍紅的手指已經沒有了直覺,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舉著石頭的手指也砸到了橋栓之上,登時血流如注。
啪嗒
一滴血落在白雪皚皚之中,石塊也隨之重重摔在雪地里。橋栓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嘩啦一聲被揚到半空之中。
隨即就是讓人為之震撼的連鎖效應,一個橋栓斷,數個橋栓隨之斷。飛起的鎖鏈,被扯裂的木板,揚起的灰塵與落下的白雪,這一切的一切錯落有致的交織在眼前,譜寫著一幅巍峨壯麗的畫卷。
簡云臺卻只感覺到迫在眉睫。
耳側盡是嘩啦嘩啦的鎖鏈之聲,以及腳下木板吱吱呀呀的聲響,像是指甲劃過黑板一般,叫人無端感到牙酸。
咚
他摔落寒潭之中。
“撈上來。”大祭司垂目看著砸穿冰面墜下去的簡云臺,語氣漠然說“要活的。”
“天啊,震驚我全家祭司反水已經讓我心里咯噔一下了,這他媽”
“農玲玲她為什么啊”
“我人都傻了,農玲玲不是母神村邪教的受害者嗎怎么受害者反手拿起了刀,反過來屠想要救她出深淵的人”
“難怪難怪,我就說她一個人類,怎么可能逃出母神的追擊。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圈套吧她故意誘簡大膽入騙局”
“讓我想起了世界畸變以前一個連環殺人案,受害者為了保住性命,幫助兇手去騙其他人入網。這樣她就不會死了。”
“我家里有人進過傳銷組織,真就沒接觸過的人根本想象不出來。基本上就等于一腳踏入沼澤里,越掙扎越深陷,想逃都逃不掉,別人想救也救不了。”
昏迷近四小時,直播間的觀眾不減反增,無數人交談間只剩下愕然。
終于,“簡云臺醒了”
費力地睜開眼睛,簡云臺只感覺手腳無力,冰寒的衣服還未干,帶著潮氣黏在身上。頭重腳輕躺在地上的時候,只感覺眼前一片黑暗,還有白點在閃爍。
余光之中有黑影閃動。
簡云臺立即反手抓住那人,將其反身壓在地上,膝蓋跪在他的背脊上。
“哎喲哎喲”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胖子怒罵“你他娘的看看我是誰再打啊”
簡云臺凝眉,眼中的胖子像是有疊影一般,好半晌才勉強看清。不過他依然沒有松開手,喝問“你怎么證明你是陳三現”
“我不是母神”胖子不止被一個人這樣問過了,罵罵咧咧數聲后,見簡云臺依舊沒有撒手,無奈說“你問一個只有咱們倆才知道的事情。這樣總行了吧”
簡云臺便開口問“我放到宿舍茶幾底下的那盤小魚干,買了準備給金金加餐的。三袋少了一袋,是誰偷吃的”
胖子毫不猶豫“魚星草。”
剛說完這三個字,胖子又是殺豬般慘叫了一聲,慌忙改口說“是我”之前簡云臺問的時候,他還不承認,現在總算承認了。
不過簡云臺依然沒有松手。
胖子眼珠一轉悠,哭喪著臉說“埋坑埋得還挺不起眼啊,買的什么小魚干,狗屁,你買的是凍干鵪鶉”
“”簡云臺這才松手,轟得一聲脫力坐到一旁,虛聲說“喲,承認啦出去后你得補幾袋給金金,跟貓搶食你真好意思。”
胖子生氣“你不也拿過我吃的,我說啥啦而且那凍干鵪鶉難吃死了,還貴。”
“都是世界畸變前的產物,臨近過期,還是給貓吃的東西。又貴又難吃正常。”簡云臺看了胖子一眼,匪夷所思說“我真想不到居然有人想吃那玩意,你是不是有病。”
胖子翻白眼“你不也嘗過金金的貓糧”
“喵嗚喵嗚”金金蹲坐在一旁,憤怒地拿小爪子拍了一下地面。
這兩個貪吃鬼太過分了嚶qaq
原本直播間觀眾們還有些擔心簡云臺的狀態,奮力救農玲玲出小神廟,結果當場被背刺這擱到誰身上都會心寒吧
誰知道簡云臺并不是尋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