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云臺腳底滑了一下,嘴角抽搐說,“好歹是你自己的命,別光指望我啊。”
明明是數落,扶燭卻聽得很開心。
這個除妖師在擔心他。
別的除妖師都跟瘋了一樣,想要殺了他拿戰功。只有這個除妖師,他和扶燭見過的所有除妖師、不和扶燭見過的所有人類都不一樣,簡云臺是真心對他好的。
狐貍豎瞳微微一閃,扶燭腦子里像是奔騰過千軍萬馬一般,思緒越跑越離奇。
你最不能給的人,是我。
簡云臺為什么要這樣說呢
“”靜默片刻,扶燭恍然大悟。
肯定是因為太喜歡他了
族中長老說過,很多人類都有自卑心理,即便外表再光鮮亮麗的人類,多多少少都會有那么一點兒自卑心理。他們會在自身找無數原因,然后和自己說不行。
這原本是長老教扶燭拿捏人類心理,玩弄人類感情的大道理,然而扶燭仔細看了幾眼簡云臺,心中頓時有些不滿。
有什么好自卑的
他看簡云臺哪哪都好呀,比他見過的所有人類,還有狐族同胞都要好。
真是不懂人類在想什么東西。
這一次扶燭沒有半點兒遲疑,開口時溫潤的公子音帶著慫恿意味,“我覺得你不錯。”
“”簡云臺邁步向前,看都沒看扶燭,隨口回了一句,“誒,謝謝少主夸獎。”
扶燭急了“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簡云臺“我也沒跟你開玩笑啊。”
見簡云臺實在不懂,扶燭憋了又憋,還是沒有忍住將話說得再露骨一些,“我覺得你不錯,能配上天狐王妃這個位置。”
簡云臺語出驚人“那你媽怎么辦我跟你爸結婚,你媽就得禪讓位置了。”
“”扶燭的狐貍耳朵隨著簡云臺的動作,一起一落。再度開口時話語已經帶上的顫意,“你在想什么我的意思是等我父親退位后,你給我來當天狐王妃”
話語快過大腦,等扶燭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說了什么以后,他滿眼的震愕與郁悶。
“噗嗤”簡云臺抿唇笑出聲來,好笑說“謝謝少主恩典,我感恩戴德外加三生有幸,等到了安全地方以后,我會哭著給你表演一個含淚拒絕。”
“”扶燭聽出了他語氣里的調侃意味,悶悶不樂地開口“我是認真的。”
“真巧,我也是認真的。”
簡云臺語氣依然帶著散漫笑意,就連直播間觀眾都聽不出來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借著玩笑認真拒絕。
更何況不經人事的扶燭。
于是扶燭動了動,狐毛之中的天狐玉佩微微向上一甩,被他叼到了嘴中。
再度開口時,他有些難為情,“你幫我保管天狐玉佩。”
開始的時候死都不愿意給,還想著要搶回來。到后來是借,一直到現在,直接變成保管了。
簡云臺眉頭暗暗皺了起來,言語中已經染上一絲薄怒,惡狠狠薅了一下扶燭的狐貍尾巴根,罵道“剛剛才和你說過的話,現在就忘記了說過了這枚玉佩不要給我。”
“”狐尾根部是不能摸的
扶燭渾身僵硬縮在簡云臺的懷中,尾巴根部的那只手,每一寸觸感都直接轉化為某種特殊的感覺,直沖上了他的大腦。
簡云臺不是除妖師嗎他應該知道狐貍尾巴根部不能摸吧
不對他連天狐尾巴重不重要都不知道,一看上課就不認真聽。
扶燭按捺下心底的悸動,努力忽視狐尾上那只作惡的手,軟軟的,還是熱的他震愕地甩脫掉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開口時的聲音也十分僵硬,“玉佩不給你,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