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的話,可以試試。”
裴掠笑著說完,拉開兩人的距離。
“到了。”南翛然同樣收起臉上的思緒,指著面前的閣樓淡淡開口。
話落,他上前敲了敲竹門。
“進來。”
良久,門內傳來一道略蒼老的聲音。
南翛然神情變得恭敬,回頭看了兩人一眼后,直接推開房門走進去。
裴掠正準備進去,唐斐卻搶先一步。
看著她的背影,裴掠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她這是不放心,所以自己先進去了嗎
斐斐還是一如既往的口不同心。
收起臉上的笑容,他攏了攏外袍,提步跨了進去。
屋內燈光搖曳,一絲淡淡的藥香夾雜著一絲熏香的味道繚繞在鼻翼。
裴掠眉頭微微一皺,伸手捂住口鼻。
那藥味和尋常不同,而是酒夾雜著一絲說不清的味道,混合在熏香中令人有些反胃。
最主要的是,那熏香是玫瑰花味的,他對玫瑰花過敏。
屏風后面傳來滄桑的聲音,“二爺是不習慣我這屋里的味道嗎”
裴掠直言不諱,“有點兒。”
那人聞言,淡淡的開口,“翛然,把熏香撤了。”
“矯情。”南翛然嘟囔著,認命的去撤熏香了。
唐斐面色平靜的打量著屋子里的陳設,能看到很多南巫族的東西,但都不是從前那些故人所用,不過是一些后人仿造的。
那人輕笑一聲,懶懶問道,“二爺不在京都好好養著,跋山涉水的來到我南巫族有何貴干”
裴掠坐在一旁的竹椅上,神情淡淡,“京都待煩了,想四處看看。”
“二爺身在福中不知福。”帶著輕笑的聲音緩慢落下,下一刻屏風被人掀開,一道佝僂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他眼睛下方,從鼻梁骨到臉頰的部位,被一條白色的線橫貫。
長發上戴著南巫族特有的服飾,身上穿的衣服也有著龍形圖案。
唐斐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一皺。
從前的南巫族,不會有這么多花里胡哨的東西。
他們平時和其他族沒什么區別,只有族長在參加皇家祭祀時會穿上特定的服飾。
現在這些只能說是承襲過程中演化出來的屬于如今這個南巫族的一些東西罷了。
南凜夜直接走到裴掠旁邊的竹椅坐下,語氣熟稔的問,“二爺近來身體可好”
裴掠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語氣平靜,“你親自下的咒術,你心里沒數”
南凜夜臉上笑容加深,眼角的褶子堆了一層又一層,“二爺說的是,今天咒術是不是發作了”
裴掠皺眉看著他,“南巫族族長廢話這么多”
南凜夜也不惱,而是看著唐斐說,“二爺還沒向我介紹這位小姑娘呢。”
裴掠看清他眼中的神情,臉色一下冷了下來,“南族長,有些人有些事還是不要打聽的好。”
南凜夜聞言,連忙收起眼中的情緒,“二爺不必緊張,我只是覺得這丫頭和我族一位長輩有些相似。”
“族長怕是老眼昏花,看錯了吧。”
裴掠冷聲說完,將唐斐拉到自己身旁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