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還跟原來一樣,最近家里即將秋收,她讓四妹守鋪子,自己帶了不少東西回家。陳蘭花以前不管在娘家還是在婆家都很辛苦,楚云梨也不樂意為難自己,因此,她這一次回去不是為了幫忙的,而是為了找人幫著干活。
村里的人很少能找到那種即刻就能拿錢的短工,楚云梨提出請人幫自家收糧食后,眾人紛紛響應,把自家的活放下也要先把這個錢賺了再說自家地里的糧食不收還在,這個錢要是不賺,就被別人賺去了。
村里好多人都挺高興,唯一不高興的就是陳家夫妻。
陳母覺得自己該欣慰,可是女兒這拿著錢不當錢的樣子著實氣人。
“你才寬裕幾天吶,就這么大手筆。”
陳父這被眾人恭維得有些飄飄然,一想到接下來的秋收自己不用費心了,只覺得壓在心頭的大石瞬間就移沒了。
每年秋收,那真的是拿命去收,今年總算可以歇口氣。
他一直知道大女兒很聽話很懂事,卻從來沒想到自己能享到大女兒的福自從大女兒富裕了之后,大兒媳的娘家人已經來了好幾次,就怕跟自己家生疏了。二兒媳那邊,因為還沒有過門,全因為聘禮的事鬧得有些不愉快,如今不缺錢了,他們主動提出多加聘禮,結果人家連連推辭,推不掉后,又添了一套家具。至于后面的兩個女兒姑娘家不愁嫁,再說大女兒也不讓他們胡亂定親,還說了會給兩個妹妹準備嫁妝的事。
如此一來,夫妻倆頭上壓力瞬間一空,只等著抱孫子養老就行了。
不過呢,這人活到老,就得干到老,閑著腦子會廢掉的。想讓兒孫孝順,自己得做表率。至少不能懶著,不然,讓底下的孩子有樣學樣,全都跟著啃大女兒,回頭兄弟姐妹之間要生嫌隙的。
陳父想了又想,找到了楚云梨,用商量的語氣道“你現在有錢了,能不能借點兒給我做生意哪怕只是開一個雜貨鋪呢,夠養活我們老兩口就行。以后看到孫子了,手頭有閑錢能遞幾個銅板哄孩子。”
不要買鋪子,只是做生意而已,花不了幾個錢。楚云梨答應了下來“回頭我就去幫你弄鋪子,然后帶你去城里進貨。”
女兒答應得這樣爽快,陳父有些不好意思“爹娘當初沒給你選好婚事,你怨恨爹么”
楚云梨笑了“當初你們也盡力了呀。要是我怨恨的話,也不會坐在這里了。”
那倒也是,陳父放下心來。
楚云梨見他不說話了,好奇問“我還以為你會讓我幫二弟,三弟呢。”
聞言,陳父冷哼“成家就該知道立業。都是大人了,又不是自己沒長嘴,我才不管他們呢。他們如果真的想做生意的話,自己會來找你的。誰借的銀子誰還,老子可不當冤大頭。”
有些孩子永遠長不大,就是因為大人管得太多。陳父這種想法不算是錯。
再說,家里以前那么多孩子都養活了,地還是挺多的。以后他們老兩口不在家里吃了,兩個小女兒又被大女兒接去了鎮上。兄弟倆只要勤快點,把地伺候好,就能養活一家人。陳父認為,兩兒子的處境比他當年成親后的日子容易多了。
半下午的時候,楚云梨趕著馬車回城,這一次帶上了陳家夫妻。
兩人去鎮上住一晚,明天開始選鋪子,然后一起去城里進貨。
到了鎮上,天色還早。四妹已經在鎮上住了好幾天,還從來沒有跟親娘一起逛過街,興致勃勃拉著二人出門去買東西了。
她是有工錢的,早就想給母親買雙鞋了。順便買點菜回來做晚飯。
楚云梨一個人在鋪子里坐著,有些無聊,和對面劉東家的女兒隔著街偶爾聊上兩句。
忽然有華美的馬車路過,楚云梨瞄了一眼,收回視線時,剛好看到了烏冬兒探出來的頭。她霍然起身“呦,好巧呢。”
烏冬兒心頭一驚,正想縮進車廂趕緊離開。馬車卻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