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傲雪低估了顧非池的歹毒程度。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顧非池手段毒辣到連孕婦都不肯放過。
其實云隱月有身孕的消息,云傲雪是第一個發現有異樣的。
當初兩人在客棧一度春宵,云傲雪一直以為只是他們兩個人沆瀣一氣,一拍即合,早已在私底下達成了同盟,所以顧非池也樂意做云隱月肚子里的便宜爹。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當時你不說清楚,后面壓根就沒有機會再解釋,當兩個人越走越遠的時候,有些誤會,便再也解不開了
就算到了如今這地步,云傲雪也沒想到顧非池早已不是當初她初次相見的翩翩佳公子了。
如今的他,任何背叛他的人,都會觸犯他的逆鱗,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嘗盡苦果。
云隱月就是在背后陰了他一招,才會付出如此大的代價,把命都搭上了。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云傲雪本身和云隱月不對付,不說是深仇大恨,也算是雞犬相聞,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
這一次提及她也是顧全了云君年的面子,也不過是就是想做個順水人情罷了,她現在是鎮南王妃,要是真對庶妹不聞不問也會落人口實。
顧非池當然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答得如此妥帖,讓人找不到錯處。
說了這么多,云傲雪突然覺得有些累了,她遠遠的看了一眼顧蘭息,剛巧顧蘭息的視線也朝他看了過來。
兩個人很有默契,就算不說話也能明白對方在想些什么。
顧蘭息走了過來,輕輕的牽著她的手,“累了“他的手干燥溫潤。
云傲雪一顆疲憊的心,突然就好像有了支撐點,讓她覺得心窩里暖暖的,能讓人輕易卸下偽裝。
她乖巧的點了一下頭。
“累了就回府,走吧。“他將云傲雪樓在懷里。
兩個人并肩往外走的畫面,映入了顧非池的眼中,刺得他眼眶生疼,就算他一次又一次的在心底告訴自己,一切都過去了,但他依舊會有些不甘心,就算是遠遠的看著,心里也會很難受。
目送兩人遠去后,顧非池突然大手一揮,將茶碗全部摔碎在地,聞訊趕來的管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又不敢問,急忙吩咐兩個手腳伶俐的丫鬟,將地上的殘渣重新打掃干凈。
云隱月早已做了花肥的事情,全府上下都知道,但是沒有人敢輕易置喙,管家也只能試探的問顧非池,如果真的等到那一日,云家來要人怎么辦
人家萬一派人來追究呢
再怎么說云家也好歹有一個皇叔做女婿,好像不是那么輕易就能瞞過去的。
顧非池卻冷哼一聲道,“怕什么到時候隨便找個人來頂替不就可以了嗎誰會在乎一個一個庶女“他說這個話的時候沒有一丁點表情,管家卻覺得一股涼意從后背急竄而出。
幾條人命被輕巧揭過,這就是惹怒王爺的下場。
地上的水跡很快就被吹干了,落在地上的雪見花竟然緩緩化成了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