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濃濃的血水漸漸的化開后地上仿佛仍有一條如頭發絲一般粗細的血水還在流動。
往近了一看,這哪里是什么血水一看,竟然是一條通體發紅的蟲子。
雪見花的每一個花蕊中都有這樣一條蟲子。
顧非池慢慢的蹲下了身子,將手指湊近了,還未完全消散的血跡之中。
那細如發絲的蟲子,仿佛長了眼睛一般,慢慢的順著他的中指,一點一點的擠了進去,直到完全沒入。
如此一件恐怖的事情,在顧非池做起來卻稀松平常,他掌心微微抬起,迎著陽光,依稀可以看見,整只手每個手指中間都有無數條蟲子在涌動,齊頭并進。
那些蟲子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只在他的掌心里面來回游走,明明可以自由活動,卻始終不見游到別的地方去。
站在客廳中間的顧非池,整個身子都沐浴在寒冬的陽光之下,一雙凜冽的眼睛此時看著越發邪氣,嘴唇微勾卻在心中冷笑。
雪見花,又名見血笑。
只因此花尤其喜歡極冷極寒的天氣。
以人血灌養。
人的血比任何動物的血聞起來都腥。
以血出來的雪見草,更是劇毒無比。
這花詭異的地方就在于是花的時候,花蕊中間的蟲子,宛如死物一般。
可是一旦遇水之后,那蟲子便會破卵而出再生出無數條密密麻麻的細如發絲的蟲子,那些不知道的人喝著血劍花泡來的茶,就相當于是將蟲卵全部喝到了肚子里。
被人喝進去之后那些蟲子會順著人的脈絡,在全身游走。
其實這看似不起眼的血色蟲子,是一種蠱蟲,一般情況下只要沒有蠱母,這個蟲子依附在人的身體內會相安無事,或者一輩子,都不可能發現。
但是一旦蠱母出現,那些蟲子都會如萬鳥歸林一般,瞬間聽從蠱母的召喚。
瞬時間在人的身體里繁殖擴大,將人吸的渣渣都不剩。
然后所有人都找不出來是為什么,甚至可以遠在天邊,殺人于千里之外。
今天顧蘭息和云傲雪都喝了這雪見花泡的茶,他們甚至都沒有發現這其中的奧妙。
這解藥也只有顧非池自己才有。
本來顧蘭息身為他的皇叔,顧非池也不想做到如此趕盡殺絕的,只是每當他看見云傲雪和顧蘭息站在一起的時候,總會覺得刺眼。
讓他忍不住對顧蘭息痛下殺手。
至于云傲雪,喝了這茶也無事,這個蟲子只要他不放出蠱母來,云傲雪一輩子都不可能發作,當然了,只要有他在,就算哪一天發作了,他也定能護她平安無事。
在回去的路上,云傲雪就感覺顧蘭息好像有一些不太正常,大冬天的他額頭上竟然開始冒出黃豆大的汗珠,腳步虛浮踉蹌著站不穩。
“你怎么了“云傲雪一邊關切的問,手指也極為自然的搭上了他的手腕,輕輕按壓住想要一探究竟,可是很奇怪,他的脈象看起來很平穩,但是頭上的汗珠卻越來越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