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今日前來,恐怕不是為了敘舊吧。”
再說他跟元弘之間,根本無舊可敘。
上好的茶盞已經放上來了,元弘卻沒有喝一口。
他神色凝重,眉頭緊蹙。
“大人可還記得,您曾經答應過在下什么”
此話一出,云君年的臉上,似乎有些不快。
“大師,今日來原來是來興師問罪的,你想知道什么對云傲雪我已經仁之義盡了,這么多年我沒殺她已經是踐行承諾,你還要我怎樣”
元弘的語調不疾不徐“大人也不必惱怒,這些年大人對她說不上關心,卻也沒有懈怠,只是大人縱容默許云家其他人折磨她,這些年她過得也很苦。”
云君年氣極反笑,“大師竟然能說她過得苦,有我云家做靠山,她至少吃穿不愁。”
“到時您既為紅塵之外的人,這個時候反而來興師問罪了”
“既然裝出一副要關心她的樣子,那這些年對她不聞不問,任它自生自滅又是什么道理現在站著說話不腰疼,指責我云家對不起她了,你也不想一想她的生母是個什么德性。”
很明顯,在提到云傲雪生母的時候,云君年很是激動,咬牙切齒,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顫抖,好像云傲雪的母親對他而言是恥辱一樣。
說起云傲雪的母親,一向泰山壓頂不變色的元弘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了一抽。
“當年之事,你我都有很多,逼不得已。”
停頓了半天,很多話幾乎都要從元弘的嘴里說出來了,但是偏偏在牙縫中他又忍住了。
他越是這樣云淡風輕,云君年就越是生氣,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云隱月無人理會,很可能就此香消玉殞,而那個跟自己毫無血緣關系的云傲雪被那么多人關心,他心情就更是復雜。
那個煞星,元弘說是她能夠為全家帶來平安和富貴,之前的十幾年也確實如此,一直都好好的。
卻沒想到在她及笄的那一年,讓整個云家幾乎遭受到了滅頂之災,元弘這個罪魁禍首還有臉過來,說起云傲雪,一想到這里云君年怒從心頭起。
“大師既然這么能掐會算,當初為什么又要拿云傲雪的生母能助我平步青云來和本官談條件害得我戴了這么大一頂綠帽子,被人嘲笑了這么多年”
“尋常人家養個貓兒狗兒的,這么多年也該知道知恩圖報了,可是云傲雪呢,吃我家的,住我家的又為我云家帶來了什么”
“她生父是誰你打死不說,現在你又過來干什么”
原來其中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原來云傲雪竟然不是云君年的親生骨肉。
連云傲雪自己都沒有想到,進門沒有讓別人通傳,竟然聽到了這一個天大的秘密,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烈日當頭,她只覺得天旋地轉。
如果她不是云君蓮年的女兒,那她到底是誰云君年難道只是為了榮華富貴便做了她便宜的爹
還有這個元弘,為什么對她的身世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