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侍衛掌心捂著嘴,刻意背對著云傲雪,放低音量對著顧非池的耳朵竊竊私語。
他剛起了個頭,顧非池的頭卻往后輕輕一仰,“傲雪不是外人,有什么事直接說。”
既然兩人都要成親了,便不會再有隱瞞,這也是他想對傲雪表明的態度。
那侍衛有些為難,嘴巴囁嚅了半天就是說不出來。
顧非池沒見過這么拉胯的,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廢物本王的話也敢不聽了讓你說就說”
侍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差點沒站住,感覺有一股咸味在口腔內彌漫,他也不敢喊痛只能忍著。
“啟、啟稟王爺,鎮南不,顧蘭息,他、他越獄了”
云傲雪一聽到顧蘭息三個字心里就條件反射似的咯噔了一下,越獄難道顧蘭息之前果真被顧非池囚禁關起來了,她當時還心存僥幸,以為是顧非池跟她玩心理戰誆騙她的。
顧非池噌的一下轉身,剛才面對云傲雪還柔情款款的眼神又變得狠戾起來,一把抓起侍衛的衣領,就跟拎小雞一樣的把他提了起來,“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其實從一開始怎么請君入甕,怎么關押兩人,顧非池都做得萬事俱備,就連天牢里面的鐵籠子都換成了北海玄鐵無人可撼動,天牢里都是自己人,說白了,就是這個天牢實際上只為關押顧蘭息而存在,里面表面上關著的匪徒都是易過容的頂級殺手,他們時刻監視著顧蘭息的一舉一動,只要他敢有一點非分之想,馬上就會被這些殺手剁成肉醬。
這么周密的部署,這么草蛇灰線的安排,竟然還能讓顧蘭息從天牢里逃走,要不是此時正是用人之際,顧蘭息非得把那些廢物的人頭擰下來當球踢。
此時云傲雪倒是很貼心,見他遲遲不發一語,知道他是真生氣了,“你有事情處理就先去處理,嫁衣都是小事,我自己來就好。”
她說的輕飄飄的,表現的就好像從來不認識顧蘭息一樣,同樣的顧非池也知道自己失態了,他深吸一口氣強斂住心神,對著云傲雪擠出一個笑臉,“都是小事。”
他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云傲雪差點就以為他到底是最后生了憐憫之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顧蘭息一馬,可惜這個念頭才剛剛在腦海里興起,又被他后面一句話澆滅了。
“不過某些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傲雪,我不喜歡有人在我們的大喜之日添晦氣,我先去處理好了再來尋你。”
不等云傲雪說話,他水袖一甩,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主角一走,唱戲的人就累了,云傲雪朝幾個還站著的裁縫擺擺手,“你們也下去吧,王爺問起就說是我說的。”
人三三兩兩的悉數散去,云傲雪心里卻越發擔心起來,聽說皇城中天牢水潑不進,針扎不透的,他既然能逃出來又能去哪里
如今整個京城已經在顧非池的掌控之中,就連太后都在裝死,局勢不明,這攤渾水真讓人看不透。
她這邊正想著,外頭突然咔擦幾聲,青天白日又是電閃雷鳴。
這天,怕是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