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徹底破了,寧璦感覺自己已經掉進水里。
她甚至呼吸都困難起來,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而她知道,她永遠也不可能搬開這塊巨石,于是越發難受。
“我那天拿著親子鑒定報告見你的時候,并沒有想過要將你趕出寧家,但現在,我是真的想了,也會這么做。”
寧鶴最后看了寧璦一眼,然后他側身,拉開了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車門關上的那瞬間,寧璦聽到了他的最后一句話:
“希望牢獄生活能讓你變好一點。”
這一刻,寧璦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打翻了人世間百味瓶也不過如此。
她感覺站著有些累,于是慢慢地蹲下去,但或許是今晚發生的事對她的沖擊力太大,她精神恍惚中沒能蹲穩,而是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真的淹死了,她想。
倫道夫剛吃完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瓜,震得他腦袋嗡嗡的,見自己車子的駕駛座被寧鶴直接占了,似乎要開他的車去哪里,一時也沒反應,愣了三、四分鐘才回過神。
他快步走過去,考慮到寧璦就躺在離駕駛座車門不遠的地上,于是繞到了副駕駛座那邊,打開車門探頭進去問:
“你這是”
寧鶴剛打完一個電話,將手機放下來,先看了眼后座上昏睡著的姜笛兒,然后才看向倫道夫:
“帶我女兒去醫院。”
倫道夫的妻子是做醫藥的,所以他對這方面也懂一些,他看了眼姜笛兒,對寧鶴道:
“一般迷藥不會對人的身體造成什么大的傷害”
寧鶴打斷他的話:
“我知道,但我不放心。”
倫道夫也覺得自己傻了,要是他的孩子被人迷暈了,哪怕知道這種藥影響不大,但肯定也要帶孩子去一趟醫院做一系列相關檢查的。
倫道夫點頭,當然也不會在此刻低情商地說什么“我的車你用的也太自然了”這種話,但他正要退出去關上副駕駛座的車門,卻又被寧鶴喊住:
“有件重要的事要拜托你。”
倫道夫來精神了,主要是他實在是沒想出有什么事會讓寧鶴用上“拜托”這兩個字的,畢竟寧鶴讓他離開晚宴去接他時,就只笑著報了下機場地址,然后說了四個字“來接我吧”。
倫道夫是見過寧鶴在湯窈面前的樣子的,知道如果湯窈在,寧鶴應該會在“來接我吧”這四個字后面假模假樣地加上“有時間嗎”四個字。
但現在湯窈不在,寧鶴居然用了“拜托”這兩個字,這可比“有時間嗎”分量還重。
畢竟寧鶴那語氣,說是問有沒有時間,但他要是敢回答沒有,他百分之八十會一個電話打去to總部。
“什么重要的事你說。”
倫道夫認真地等著寧鶴接下來的話,然后他就聽見寧鶴道:
“等會會有警察過來,你幫我看著他們三個,別讓他們跑了,一定要確保他們被警察帶走。”
倫道夫:“”
所以你剛剛那電話是在替你的親生女兒報警
那什么牢獄生活原來不是放狠話嗎
而且他們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