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鶴之沒開口,倒是潘向安有些焦急“公玉公子,這個死人臉的傷怎么樣了”
明明這么關心,卻一口一個死人臉,還真是夠了。
端木雅望有些好笑,卻如是道“如果是在尋常地方走路,應該沒問題的。不過,在這危機四伏的冬公山上,還是危險了些。”
潘向安聞言,盯著蘇鶴之嗤笑了一下。
蘇鶴之臉色平靜,倒也沒反駁。
端木雅望想了一下,從乾坤袋里掏出兩瓶藥,還有一塊傷口紗布,對蘇鶴之道“頭過來一點點。”
蘇鶴之一頓,依言照做。
端木雅望用其中一瓶褐色膠瓶子的藥是在蘇鶴之傷口上噴了幾下,潘向安看得張大了嘴巴“公玉公子,你這藥瓶子居然還有機關,可以這樣噴出水來來,好生神奇的。”
“”
端木雅望居然無言以對,“這只是一個小技巧,很容易的,下回有機會,我教你這個原理。”
“真的么”
潘向安一臉驚喜,確認道“這么神奇的機關制造術,你真的愿意教我么”
“”
機關制造術
這么有技術性的吃魚,他能說得出來,好像更加神奇吧
端木雅望牙齦磨啊磨的,很想給他翻一個白眼,但自己現在帶著紗帽,就算翻了,對方也看不到,便只好作罷。
“這算不上什么機關制造術,有機會跟你解釋。”
言下之意就是,你別吵我了
潘向安這個人偏生有些遲鈍,聽不出端木雅望的弦外之音,還欲開口,被蘇鶴之涼颼颼的瞥了一眼過去,“找打”
潘向安冷笑“你是妒忌公玉公子對我好吧愿意教我這機關制造術卻不教你”
潘向安覺得自己是看透了蘇鶴之的心思,以往云蘇,蘇鶴之樣樣比他好,人人都夸他,人人都喜歡跟在他身后做小伏低的,現在公玉公子卻對他另眼相看。蘇鶴之定然是心里不平衡了
平日里蘇鶴之這樣的眼神潘向安沒少見過,這一刻他底氣足,被氣笑了,“你什么眼神,信不信我現在就拋下你,背著衛公子走”
蘇鶴之只是再度掃了他一眼,一直不吭聲的就轉過頭去了。
顯然,人家鳥都懶得鳥他。潘向安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這一刻被氣得一張臉都扭曲了,“蘇鶴之,你以為我一定要替你做牛做馬是吧,你以為我真的不會丟下你不管是吧一會你看看,我絕對背著衛公子走,你自己唉在這里被小怪
物吃掉就被小怪物吃掉,我絕對不會管你”
“潘公子莫要置氣,你與蘇公子乃親人,親人哪有拋棄親人的道理”
衛言錚輕聲勸了一句,潘向安哼“你別勸我了,我已經決定了,他哪里把我當親人,我就是他一個仆人都不如”
也不看看,他方才那眼神
平時也就算了,現在這么多人看著呢,他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衛言錚被潘向安逗笑了,也懶得管他們表兄弟二人,喉嚨滾動兩下,對端木雅望輕聲道“公玉公子,無論如何,言錚都非常感謝你,現在的處境言錚不想拖累你,你們走吧,不必管我了。”
重傷的矛公子爺爺紅著眼圈眨動兩下眼睛。
確實,他們不能拖累了他們。
“萬事莫要如此悲觀。”
端木雅望從懷中掏出哨子,掃一眼潘向安道“我想這附近應該也有其他人的,看看有沒有人能幫忙的。”
“不必。”
蘇鶴之聲音不疾不徐的道“我可以獨自走路了,矛公子可以由潘向安背著或者拖著竹排走,而言公子可以由我和公玉公子你扶著走。”
這話實在意外,潘向安擰眉瞪他,“你確定你能走”
蘇鶴之涼颼颼的掃他一眼,根本懶得回答。
潘向安最受不了就是他這樣的眼神,正欲開口,端木雅望卻噗嗤的笑了,“蘇公子,你終于大發慈悲,不耍潘公子啦”
呃
耍
潘向安聽到這句話,雙眼圓瞪,“公玉公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想起什么,他又覺得不對,“不,公子,我并非質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