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雅望眸子一瞇,動手,直接將皇后身上的被子一把掀開
這一掀開,她愣了一下。
只見,身穿著絲綢里衣,枯瘦如柴的皇后,腹部居然鼓得高高的,簡直宛如懷胎十月
小白鹿也驚呼了一聲,驚奇道“主人,這皇后病成這樣了,居然還能拖著一個孕身么,按道理這樣的身子,是養不住孩子的啊”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并未從她的脈象中號到任何喜脈現象,她的脈象里面,可不像是有孕的。”
“啊”
小白鹿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但是,她這么瘦,如果不是有孕,沒道理會有這么大的肚子啊”
“這個,要問問皇帝才知道了。”
端木雅望說時,轉身,看向皇帝,卻見皇帝臉色極為難看,眼底眸光隱隱暗暗的,讓人看不清都藏了什么情緒。
端木雅望道“皇上,我并未在皇后娘娘的脈中號到喜脈,但皇后娘娘的肚子看起來卻是像一個胎兒,不知皇后娘娘是否有孕”
“什么有孕,皇后自從誕下七七之后,傷了身子,醫師便說她再也無法生育,十多年來也確實從來未曾有孕,怎么可能懷孕”
皇帝滿臉不耐煩,“況且,如果這是孕身,皇后這樣的身子,如何能養得了這幾乎是十月的胎”
“那請問皇上,皇后這胎,是從何時開始的”皇后這模樣,為何冬獵之行皇帝還要帶著她去如果不小心被人看見了,估計會嚇得魂飛魄散
“具體朕也不知。”皇帝抿唇,雖是不耐,卻還是仔細回答“皇后喜愛釀瓊漿玉露,一得空便會在這地下宮內釀酒,有時候,還會直接在這地下宮內歇下。”
莫非,這地下宮,專門就皇后用力釀造瓊漿玉露的
但,瓊漿玉露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中釀造,真的好喝么
端木雅望心中有疑,換了一個問法“那皇上可知道,皇后有異樣,是從何時開始的”“朕之前出使鄰國兩個月余,也就是上上個月的事情,出使前未曾覺得有異。”皇帝回答得很是配合,“出使回來后,也就是兩個月前,回來自然要和皇后還有孩子們一起用膳,只是皇后都稱不舒服,沒出來
。”
“那皇上是何時發現皇后不妥皇后當時情況又是怎么樣的呢”“朕發現不妥,已經大概是回宮后的半個兒月后。”
皇帝“那公玉公子為何只一直盯著皇后的臉看,卻不知道要去號脈”
端木雅望抿唇,淡淡道“德音見皇后娘娘臉上的斑極為古怪,看著甚至覺得有些熟悉,這才忍不住端視這多看了一會。”
“熟悉”
這話一出,不只是皇帝瞬間歡喜起來,就連安定王和嶺慶王臉上也是一喜,皇帝忙問“可瞧出些端倪來了”
“是瞧出了一些,只是未敢確定。”端木雅望道“待德音仔細替皇后娘娘診脈一番才能知曉。”
“那就有勞公玉公子了。”皇帝的話語也溫和了下來。
端木雅望點點頭,動手掀開皇后身上的被子,露出她一只干瘦如柴,皮膚上也布滿了黑斑的手腕。
值得注意的是,皇后的手指,估計是瘦削修長的原因,手指沒多少肉,看上去像是被燒干枯了似的,看起來僅有一層劈,皺巴巴的裹著骨頭。
因為皮皺著,皇后手指都是伸不直的,只能微微彎著,骨頭顯得尤為僵硬。
看上去,委實有些可怕。
“臥槽,這是什么鬼手”
小白鹿堪堪張開了眼睛,一看,居然就看到哦這樣的一只手,頓時被嚇到了,“主人,如果不知道這是人,還以為是鬼爪子呢”
“確實很不尋常。”端木雅望應時,搭了兩根手指道皇后手腕上,給她號脈。
小白鹿這個時候,也看到了皇后的臉。這樣的一張臉真的是越看越難受,他掃了兩眼就不忍再看,瞥一眼在旁邊巴巴的看著,顯然很關懷的皇帝,嘖嘖道“不是說皇帝都愛色么,這個皇帝倒是奇特,自己皇后變成這樣,不嫌棄晦氣,也不嫌棄
就罷了,居然廢這么多心思請人來醫治,也真是難得了。”
“對。”
對于這一點,端木雅望也覺得有點難得。
“咦”
小白鹿忽然鼻子抽了抽,驚奇道“主人,方才小爺沒睡著之前,不是還嗅到了一股惡臭的么,到這里怎么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