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昭望著水面上隨著花瓣悠悠而浮的手帕道“呦,本宮的手帕丟了,這等貼身私物若是被旁人拾得,本宮只怕名節不保。”
她一雙眼盈盈望向忠勇王世子,道“世子爺若當真對本宮有意,不妨替本宮將手帕拾回,本宮便同父皇要一張賜婚的圣旨,世子爺覺得如何”
忠勇王世子早被她撩撥的心神蕩漾,又急于在美人跟前顯示自己的卓然雄風,于是迫不及待的,脫了外套便踩著欄桿,接著毫不猶豫地躍入水中。
秦昭昭一雙水杏眼中隨著他的動作而升騰起一絲冷笑。
忠勇王世子落入水中,卻不是尋常該落水的“撲通”聲,而是令人頭皮發麻的“砰”一聲。
血珠四濺。
忠勇王世子額頭破了個大洞,他驚愕地望著秦昭昭,一張嘴不住地蠕動著,不多時,便斷了氣。
尸體沉入水底,血色隨著水面擴散開來,零星的花瓣飄在血池之中,有種令人膽寒的美。
秦昭昭及時地轉過頭去,一雙眼冷若冰霜。
鏡花池中本放了用作裝飾的假山,只是這兩日梅雨季下了雨水,將假山整個沒入了水面,夜間朦朧,透不過光,自然看不見水面之下的假山。
而忠勇王世子,便是結實地撞在了這假山頂而丟了一條性命。
秦昭昭漠然地踩了地上的衣服一腳。
“什么世子爺,輕浮浪子,也配覬覦本宮和懷璧
“這輩子你也算死得其所,下輩子,可別太相信女人。”
她說罷,便施施然離開。
她走的悠然,便未曾發覺身后正站著兩個人。
高的那個一襲紫衣,手持折扇,面罩紫金假面,單薄的好似一縷煙波。
矮的那個一身藍衫白裙,生的楊柳腰,美人肩,身似弱柳扶風,裊裊婷婷,即便掩藏與陰影之下也能看出是個纖腰長腿的大美人。
紫衣人搖了搖頭,道“不愧是宮里出來的,手段當真是不錯,只可惜,只知解決,卻不知道善后,如此,豈不是等著旁人帶著證據前來捉拿她么”
藍衣少女頷首“青瓷明白了。”
紫衣人道“做利索點,別被旁人發覺了。”
藍衣少女道“是。”
她正要離開,又折返而回,道“那公主丟失的手帕”
紫衣人眼神微動。
“洗干凈,送到我這來。”
匆忙走了一半路的喚紋見秦昭昭出現在游廊盡頭,連忙迎上去,道“公主,我方才聽著鏡花池那有動靜,可是出了什么事”
秦昭昭聳了聳肩“我這不是好好兒地站在這么”
喚紋卻不敢掉以輕心“奴婢隱約瞧著似是有人從橋上過去了,公主可有碰著誰”
秦昭昭笑靨如花“沒有呀,游廊上一直都只有我一人。”
喚紋這才舒了一口氣,道“那就好。”
主仆二人這才結伴回了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