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普通人在突然得到凌駕于普通人之上的異能時都會爆發出混亂與試圖推翻秩序的存在,但是橫濱的情況遠遠超出了異能特務科和青之氏族的預料。
沒有任何大規模混亂出現,一切照舊,大部分人仍舊是該干嘛干嘛,小部分人正在研究自己該如何利用這份能力去賺錢,甚至最大規模的紛爭只有個小混混群體得到異能準備大展身手,結果運氣不好被準備搶劫的目標一個遛鳥大爺狠狠打了一頓。
當青之氏族趕到時,那個小混混群體已經鼻青臉腫地被迫聽了那個遛鳥大爺叨了一個小時的人生哲理。
當青之氏族納悶地跟異能特務科的人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坂口安吾不知怎么想起了之前那個青年搞出的動靜,比如說什么全員吸血鬼,又比如說什么全員默示錄病毒,這樣一想,好像成為異能者反而不算什么了。
一時之間坂口安吾竟不知道該不該感謝對方把橫濱市民心理承受能力都提高了,讓他們此刻有了更充足的時間和精力去全神貫注捕捉費奧多爾的行蹤。
拿著岑言餡毛巾卷的費奧多爾聞言也沉默了片刻。
目前德累斯頓石板解放的程度還不夠,因此異能者只大規模轉化在了橫濱區域,可以說十個人里有九個異能者,這種情況本該是最容易出現紛爭與混亂的,但是他昨晚觀察到的混亂卻屈指可數。
費奧多爾思來想去,覺得最大的原因還是在他手中這個青年的身上,畢竟無論怎么想,對方才是最大的危險源頭。
而對方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甚至還用疑惑的視線看著自己,仿佛想要知道沒有混亂的原因。
費奧多爾嘆了口氣,說道“人這種卑劣的東西,什么都會習慣的”
他說到后面有些頓住,不知道為什么感覺這番話說出來也有些變了味道,下意識想起這個青年之前所說的“桀桀桀,看啊人類就像是垃圾一樣”以及“新人類舊人類,新人類就該發爛發臭”“我要把你們都磨成粉”之類的話。
費奧多爾沉默了一瞬間,對上那雙茫然的璀璨金眸,把手中的毛巾卷裹的更嚴實了。
怎么說呢,感覺有些事情一瞬間又沒那么重要了,也沒有什么需要深度思考的必要了。
總覺得直白地在這個青年面前說這些話,會顯得自己跟對方一樣。
費奧多爾面無表情地加快了腳步。
岑言從毛巾卷里努力伸出了一只手,隨后又伸出了一只,沒等他雙手接力從毛巾卷里出來,師父一號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一樣停滯住腳步,隨后拐進了一旁的巷子。
緊接著幾名穿著藍衣服的nc從巷子口路過,看起來像是得到消息在這片區域搜查什么人。
感覺有點為師父一號緊張起來了
確實,但是一看見岑言還在毛巾卷里的樣子,再加上這些nc會如此興師動眾的原因,就有些緊張不起來了。
畢竟師父一號已經掌握住了罪魁禍首
掌握物理意義
你一個人出門太危險了,帶上這個吧jg
太好了,帶上了之后難度一瞬間從普通變成了地獄
游戲,我只玩高難度的,很喜歡那種即使有攻略也過不去,每次都功虧一簣死在一步之遙的感覺,太讓我著迷了
但是言寶這游戲別提攻略了,感覺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在玩
“是青之氏族。”費奧多爾全神貫注地觀測青之氏族的去向,察覺到手中青年的不安分,以為對方也想看他在躲誰,輕聲解釋道“他們好像跟赤之氏族合作了,我已經繞過了有監控的地段,但是他們還能找到我的行蹤,這只能是赤之氏族某個成員的占卜能力。”
然而岑言對這個并不感興趣,在發現師父一號食指和大拇指手指剛好隔著毛巾捏住了自己的腰沒辦法挪出來后,他轉移了目標,準備先用毛巾把自己頭發擦干。
費奧多爾剛準備抬起腳步繼續趕往據點,一股雪白的煙霧不知道從哪里騰升了起來,費奧多爾下意識屏住呼吸想要后退躲開,但是這反而讓他在突如其來的重量面前失去了能夠支撐住的平衡能力。
在費奧多爾失去平衡倒向地面的同時,他大腦快身體一步想起了二十四小時似乎已經到了。
噗通一聲,費奧多爾背脊撞上了墻壁,而那個青年又順應重力壓在了自己身上,腹背受敵的感覺讓費奧多爾險些眼前一黑。
幸運的是岑言反應迅速雙手撐住了墻壁,沒有讓兩人的頭也順著慣性撞在一塊,否則他覺得師父一號血條大概要被撞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