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矜慢慢將她放開,還戀戀不舍地在她唇角舔舐兩下,畢竟這一口實在是饞得太久了。
陸書瑾的眼睛滿是晶瑩,亮得驚人,她盯著蕭矜,抿了抿被揉紅的唇,沒有說話。
“我只喜歡你。”蕭矜如約回答問題,“你是男子我就喜歡男子,你是女子我就喜歡女子,就這么簡單。”
陸書瑾的耳根已經紅透了,她無從招架,不知如何應對,只是看著蕭矜一動不動。
蕭矜抬手,指腹在她漂亮的眼睛上摸了一下,手上的水珠就順著她的眼睫毛落下來,他平復些許呼吸,又說“同理,你也該對我坦誠才是,沒什么話想對我說嗎”
陸書瑾難掩羞怯,呼吸長久都無法平靜,一直無意識地舔著唇瓣,露出方才被過分欺負的舌尖,良久才道“你知道我是男子”
然后又不說話了。
蕭矜握住她的左手,順著她的手腕往上摸,圈住她纖細的皓腕,低低道“我只知道你心悅我。”
陸書瑾像是被燙到手腕,左手就下意識掙扎著往后躲。蕭矜不讓她躲,湊過去用鼻尖輕蹭她的鼻尖,有一種溫柔的撫慰,“你快說,是不是”
陸書瑾平日里藏情緒還是很厲害的,她總是不動聲色,一斂眸,就能將心中所想藏個干凈。
若不是那日陸書瑾喝醉,蕭矜是根本沒機會看到她手腕上的紅繩的,更無法窺探到她的心意。
那一截原本是在蕭矜玉佩上所用的長纓,卻被陸書瑾纏在了手腕上,其中蘊含的情意蕭矜看一眼就能知曉個清楚。
沒有別的原因,只能是陸書瑾對他動心,所以才將他留下的長纓纏在了手腕上。
她向來如此,喜歡的上上簽也掛在脖子上。
盡管她摘了長纓,也完全掩飾不住這份喜歡,因為蕭矜已經察覺到了。
陸書瑾垂著長睫,蓋住了眼眸,偏著頭不應聲。
蕭矜低沉著聲音催促,“嗯”
良久的沉默后,陸書瑾才開口,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是。”
這份她自己都無從察覺的心意,被蕭矜發現了,陸書瑾無法抵賴。
她也終于能夠想明白,之前與蕭矜發生爭執時的疏遠和冷漠為何會讓她情緒低落那么長時間,又為何會那么在意蕭矜與梁春堰之間的關系,更明白蕭矜向她靠近她就開心,蕭矜對她冷漠她就失落。
全是源于心中那不知何處滋生的情愛,讓她體會到了從不曾感受過的滋味,讓她的情緒總是壓理智一頭,讓她方寸大亂。
蕭矜聽到了這一個字,頓時卸下了所有克制,再次吻住她的唇,將她往懷里擁,去肆意品嘗她嘴里那股烈酒過后的回甘。
陸書瑾表現出前所未有的乖順,閉著眼與他的氣息交融在一起,仿佛融化在溫暖的池子中。
蕭矜一邊掠奪不休,一邊將她的擱在肩上的手往后拉,讓她雙手摟住自己的脖子,與他更貼近一些。
陸書瑾的心被脹滿,抽絲剝繭酸澀褪去,只剩下了甜蜜。
她不知道這份情生于何時。或許從蕭矜對她事無巨細地照顧,盯著她老老實實吃飯開始;或許是從她心情低落時,聽到他輕聲細語的安慰和鼓勵開始;或許是從她面臨著危險時,他犯險來救開始,或許在更早之前。
陸書瑾回想起那日的初見。
她一直都清楚,當日被包子砸了后腦勺轉頭時,讓她眼前一亮的并非朝陽,而是那個站在夏風之中,神色張揚的俊俏少年郎。
蕭矜情難自控,抱著她親了許久,在她哼哼的聲音下才松開。
“那你說,我是喜歡男子,還是喜歡女子呢”蕭矜低啞著聲音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