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若泱瞪大了雙眼,驚呼出聲,“父皇怎能這樣任性太醫分明千叮嚀萬囑咐,叫您定要戒酒戒色好生靜養的,您怎能叫她來這里伺候還時常”
許是太過震驚,她的聲音過分大了些,滿滿都是責備的意味,甚至有些“恨鐵不成鋼”似的,仿佛他是個不懂事還偏不聽話非要瞎胡鬧的孩子。
周景帝的臉上難免有點掛不住了,冷下臉拿出父親的威嚴來,“朕的私事還輪不到做兒女的來指手畫腳。況且,朕自己的身體如何朕自己心里再清楚不過,并無大礙。”
“哦,兒臣失言”單若泱委委屈屈地低下了頭不再多說什么,心里卻是要笑死了。
她天天都往景福殿跑,死老頭兒有點什么異常還能瞞得過她的眼睛
雖然先前并不知究竟是誰,可他那整天烏青的眼下、白天明顯精力不濟昏昏欲睡的樣子早就將他的荒唐暴露無遺,估計太醫和大臣們心里也跟明鏡兒似的。
奈何帝王任性,他們怕也不敢說太多太直白了,以免有損帝王威嚴令其惱羞成怒,再平白給自個兒招禍。
如今可算是真相大白,她都忍不住想要為賈元春鼓鼓掌了。
真真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這種情況竟也敢上趕著爬龍床,是真不怕將這老頭兒累死在自個兒身上啊。
還敢大言不慚說自己并無大礙呢也不照照鏡子瞧瞧自己那臉色,活脫脫跟鬼似的。
況且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他還沒能下得來床,難道就一點兒沒覺著不對
還是說真就這般好色如命,寧可恢復得慢一些也不能耐住寂寞吃上幾個月的素
她又哪里知道,周景帝正覺得這樣的日子十分美滋滋呢。
堆積如山的奏折不用自個兒批了,大權卻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完全不用擔心旁人趁虛而入。
也不必再苦哈哈地起大早上早朝、不必時常被政事一纏就是一天,如今大臣們有什么事會到這里來找他,他若聽的不耐煩了便佯裝身體不適就能打發了。
便連最煩惱的問題饞女人,都因賈元春的出現而暫且得到了緩解。
實在是不能更舒坦了,若是再來幾個美人兒,這樣的日子他覺得自己可以過一輩子。
當然了,這個美好的愿望也只能想想罷了,倘若他再長時間臥床不起可就要壓不住蠢蠢欲動的兒子和大臣了。
思及此,周景帝的臉色變得冷厲起來,一雙眼睛殺氣騰騰。
請示完幾本奏折之后,單若泱就帶著一堆新的奏折離開了皇宮。
她這邊一腳才邁出來的功夫,賈嬪有孕的消息便已經遠遠傳了出去,足以見得周景帝究竟是有多迫不及待向世人證明他“很行”。
榮國府甚至破天荒收到了周景帝的賞賜,只喜得闔府上下是淚眼朦朧,一個個那嘴角都恨不能咧到太陽穴去了。
“自打國公爺走了之后這還是頭一回,娘娘果真是咱們家的貴人啊。”賈母不住地抹著眼淚,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孫兒
往常都說迎春木訥,是個針扎在身上都不知道喊一聲疼的木頭樁子,而今她的寶玉竟變得有過之而無不及。
想到這兒,賈母便不禁轉喜為悲,摩挲著他的頭哽咽道“娘娘如此爭氣是好事,將來寶玉好歹也還有個依靠,否則我便是死了也比不上眼啊。”
“老太太這是說的什么話您定是能長命百歲的,好日子還在后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