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牢里,是穩穩的一天兩頓飯的。如果不算被于妙妙招贅之后的日子,其實牢里也不算太慘了。
斯文男子疑惑更濃,又問道“讀過書。”
“嗯。”
“多大了”
祝纓停下了手,仰臉想了一下,說“過了年就十四。”
“家里干什么的”
祝纓道“現在什么都不干了。”
這他娘的是個什么營生收租子的土財主嗎
老馬搖了搖頭,對精瘦男子道“二郎,幫個忙,我頭上癢,你給我看看是不是有虱子了。”聽起來他們好像是認識的
精瘦男子道“來嘍”
兩個人百無聊賴,互相幫忙抓起虱子來不急著出獄的生活,就是這么從容淡定。
這份淡定在外面又提了大食盒進來的時候,稍稍停頓了一下,又繼續了下去。
老胡一覺醒來,祝纓已經停手了,身前放著個草墊子,大小看起來只夠小半個老胡睡的,他罵道“賊皮敢偷懶”
祝纓還是那句話“料呢”
老胡睡覺的時候,身下的稈秸兒沒扒拉出來給祝纓,祝纓編墊子的時候也沒把斯文男子墊身下的稈秸都用完,還給他留了一點。老胡沒打斯文男子,照著祝纓的后頸子上又來了一下“你不會管他要”
祝纓就老老實實地對斯文男子道“文叔,你起開一下兒。”
斯文男子沒了脾氣“好老胡你有種”
老胡一聲冷哼,對祝纓道“快著些兒,今晚叫我睡光鋪看我怎么收拾你”
祝纓拿了斯文男子身下的稈秸又干起了活兒,一邊干,一邊對斯文男子說“文叔,你都幫多少人脫過罪”
“那可多了去了”斯文男子驕傲地說。
祝纓看了他一眼,說“都做成了”
“當然”
祝纓看了老胡一眼,低下了頭,繼續編墊子“他怎么還在這里呢”
斯文男子老羞成怒“那是他自己不聽我的話我縱有千般智計,活諸葛遇上了阿斗也保不了江山”
老胡大怒“你說誰呢給你三分顏色你就開起染坊來了你有什么本事了小子,別聽他的,他是不是也要哄你拿錢出來,他為你脫了官司你瞧瞧他自己現在哪里自己都出不去,倒能幫別人了他就是個騙子”
斯文男子反唇相譏“我為什么進來的就是干成的太多了別人都成了,就你不成”他機靈地跳下了鋪,讓老胡的拳頭打了個空,兩人在囚室里一追一逃,鬧了好一陣兒斯文男子終于讓老胡按住了捶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