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們更憂慮的是趙蘇和蘇鳴鸞等人。
蘇鳴鸞和趙蘇連夜趕到了西鄉,趙灃此時也還沒睡
兩人趕緊向趙灃詢問情況。
蘇鳴鸞道“我下山的時候看著還好好的,是誰竟然敢這個時候壞我的事”她每月下山半個月,初一、十五開榷場,她正好一來一回順路監督,這些都是籌劃得好好的事情,以往從未出過差錯。
趙灃陰著臉道“我知道有人會搗亂,防著他們欺行罷市又或者詐欺財物、以次充好等等,沒想到他們是直接動的刀子”
趙蘇寒聲道“這些日子過去,還以為他們曉得利害了,竟是在憋著等機會呢”
蘇鳴鸞道“姑父,殺人的是哪幾個都是誰家的姑姑是去上山告訴阿爸消息的嗎”
趙灃道“你姑姑已經上山了。人我拿下了,都是奴隸他們的主人家你都認識的,大郎更是知道的就是阿渾,以前他們倒是常與咱們有交易。”
趙蘇道“當時情境如何阿爹是怎么處置的”
趙灃道“我把人扣下了,在咱們家暗房里,捆好了,防著他自裁。另有一個跑了。”
趙灃作為鄉紳代表以及榷場里的一個隱形的市令,每逢開市是必得出現的,他在地方上有勢力,榷場發生變故的時候他正在里面,緊趕慢趕還是晚了幾步,等他帶人把兇手控制住的時候,已有一個商人當場死亡,另三個受了重傷。此外還有些人也受了或輕或重的傷。他又安排人治傷,再安撫商人,忙了個不可開交。
蘇鳴鸞道“我要看看是什么樣的狗東西這么大膽子”
趙灃道“跟我來。”
一行人去了暗房去看人,說是暗房,可以視作一間禁閉室,四面沒有窗,只有一扇窄門往內透出一點光來,里面有幾根木樁子,從房梁上又垂下一些鐵鏈繩索之類。兩個人被吊在了房梁上,身上已抽出了條條血痕,衣服也抽破了。
趙灃道“你姑姑已經審問過一回了。”
蘇鳴鸞提著根鞭子上前,問道“說誰派你們殺人的為什么要殺他們都命令了你們什么”
吊著的人悶不作聲,趙灃的手下又點了幾根火把,火光照耀之下蘇鳴鸞看清了他們的臉,怒道“原來是他”
趙灃說她還將信將疑,直到她認出了這是她父親的一個堂弟家的奴隸,那位叔叔以前是代表著寨子里跟山下的趙灃聯絡交換買賣一些需要的物品的。房梁上的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頭。蘇鳴鸞卻安靜了下來,繞著他轉了一圈,忽然問道“還有別人叫你這么干么”
那人又看了她一眼,還是沒有說話。
趙蘇突然說“說出實情,我放你走,包管別人找不到你。”
蘇鳴鸞看了他一眼,默許了他的話,那人還是一言不發,趙蘇道“殺人賠命,除非另有人指使你。”
這人死活不肯開口,蘇鳴鸞叫來隨從,將這人一套暴打,又下令“燒起烙鐵拿大剪刀來”
趙灃道“且慢,不要把人弄死了,等到縣令大人回來看著你反而像是殺人滅口了。”
蘇鳴鸞恨得咬牙切齒“就讓這狗東西多活幾天”
趙灃低聲命令手下看好人犯,才說“咱們出去吧。當時人不少,雖然維持了秩序,商人仍是逃走了一些,縣里一定知道消息了,縣令大人很快就會回來,咱們要想好怎么答話。”
蘇鳴鸞臉色鐵青“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嘛”
趙蘇道“出去說。”
出了暗房,趙蘇道“小妹,這事兒你要拿個主意的。是懲罰肇事者,還是回護他。這個人是在壞你的事,留下來會是個禍害。要處罰了,你現在會難一些,過了這一關以后反而更順利。”
蘇鳴鸞道“我明白的。”
趙蘇道“那就好,你先休息,養足了精神才好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