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多謝。”馬伶高狼狽地揩了揩淚,敬重地作揖道謝。
在路上林袖鶴講明了兩人來歷。
他們原是一處縣的住民,因為一次地震,房屋毀壞,林袖鶴收拾廢墟時,忽然說道“要不,我們去游歷吧。”
她是畫家,經常去往外地畫山山水水。
但是家鄉周圍的山水都看慣了,她想去更遠的地方。
原以為丈夫會不同意或者糾結許久,誰知搬弄斷木的馬伶高抬頭,擦了擦臉上灰塵,憨憨笑道“好啊,娘子。”
于是無父無母的他們拋棄一切,拋棄舒適的生活,走山走水,偶爾停留一個地方,馬伶高會去潤筆賺盤纏,林袖鶴也會賣畫。
固然危險相伴,但他們也曾約定,如若真遇見無法解決的屈辱,就一起赴死。
很奇怪的理由、很草率的出走、很不符合在世之人的觀念、看起來蠢笨無比,但他們就是這么做了,并且很輕易地去做了。
燕風遙聽完毫無波動,他只是不動聲色地端詳他們,見兩人沒有撒謊,背景也沒什么問題就露出禮貌的輕笑,表面看似認真地聽下去。
知珞聽完也毫無感覺。
在她看來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想做什么就去做,哪兒那么多理由。
反倒是林袖鶴、馬伶高二人,對這兩個少年人的反應感到一絲動容。
畢竟他們也被嘲諷過,被高高在上地指點過。
進入客棧,四人圍著桌子坐下。
菜一上上來,馬伶高正要夾菜,卻見這相貌不凡、實力不凡的少年神色自然地將自己的木箸當做公箸,給少女布菜。
他不敢妄自猜測這兩人的關系,可還是愣了愣。
總覺得輸給一個年輕少年
他給林袖鶴也夾了菜。
林袖鶴斜他一眼“別多事。”
馬伶高忙不迭答應“好的好的。”
吃完,他們本應該離開去宗門,燕風遙悄聲對知珞講“我在魔修的儲物袋里發現了醉人灣的消息。”
“什么”
“明鏡海,”燕風遙輕而易舉地猜出這魔修的目的,“恐怕是明鏡海封印松動,那些外界的魔修也動了心思但具體的不清楚,他們似乎有計劃,在修仙界內也有內應。”
知珞“什么計劃。”
燕風遙“不知,儲物袋內的東西有些印有封印,解開需要些時間。”
知珞無所謂道“那就留下,解開再說。”
燕風遙低頭看向她。
他們也可以選擇回到十二月宗,稟告宗主或者其他仙尊。
知珞理所當然道“不是有內應嗎那所有人都不可信吧,只有你跟我,翊靈柯他們也許會被利用或者周圍就有內應呢。”
“”燕風遙眨了眨眼。
他的心跳不由得快起來,抿緊唇控制住自己,說“好。”
他們開了房間,燕風遙一個人去房間解,知珞就坐在客棧內一口一口吃桂花糕。
林袖鶴在客棧房間內收拾好后,下樓,躊躇片刻就坐在知珞對面。
她笑道“知姑娘,你一個人在這兒燕公子呢。”
知珞“嗯,他在樓上。”
她太無聊,感興趣似的注視林袖鶴“你們是夫妻”
“對。”
知珞想了想“你們沒有分開。”
跟原世界里的情侶完全不一樣。
知珞在以前看到這里的婚禮時還問過燕風遙,現在看到一對真正夫妻,不由得意識到其中的巨大差別,好奇問“夫妻不能分開”
林袖鶴不知
道她想問什么,只道“因為我們是相愛的夫妻相愛的話,想必也不想分開,如果是貌合神離,那分開才是最好的。”
“相愛。”知珞重復了一遍。
她不知道怎么樣才算相愛,但知珞按照林袖鶴的回答擅自得出答案。
不想分開就是相愛吧。
空氣沉默下來,林袖鶴堅強地聊了幾句,硬生生營造出單方面聊天融洽的氛圍。